靳莫寒的车就停在那。
他一直盯着她的车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
幽黑深邃的眸子涌起复杂暗沉的情绪，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半晌，他挂挡，点油门。
……
冉笑的心跳有些快，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
她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凌晨五点十分。
天空灰蒙蒙的，即将大亮。
半个多小时后，她把车停在了江城大学校门口。
外面的街道有些冷清，早起的路人行色匆匆。
街道两边，一些做早点的小摊贩们偶尔叫卖的声音传来。
冉笑的目光望了一眼四周，她趴在方向盘上，安静地似乎能数到自己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阿飞突然出现在她的车门旁，他敲了敲车窗玻璃，朝她示意一下。
冉笑回过神来，连忙打开了车门锁。
阿飞坐进来，手中还带着他自己的电脑。
“早。”
阿飞朝她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外面的朝阳渐渐升起来，照在他帅气迷人的脸上。.
冉笑轻轻扯唇，“早。”
阿飞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神色专注道：“我已经把黄忠昌电脑里的内容都导出来了，你看。”
他稍微把电脑往冉笑那边推了一下。
冉笑凑过去，“我只想看电脑里存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另外，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件或者邮件往来。”
“好。”
阿飞敲了几个键，再次把电脑移过去。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很多女人的裸照，冉笑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大吃一惊。
她定定神，浏览了一遍。
阿飞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眼。
冉笑看了许久，却没看到林媛媛的。
她蹙起眉。
阿飞不解地问：“怎么了？”
“林媛媛的照片为什么没有？”
她这一提醒，阿飞也察觉出来了，他大致看了一眼，“嗯，确实没有。”
想了想，他道：“你等等。”
他再次飞快地敲着键盘，过了一会，他神色激动起来，“找到了，在这里。”
冉笑看过去。
原来是在一个邮箱里。
那里面全都是林媛媛一个人的照片和视频。
不堪入目。
冉笑看得一阵恶心难受，定了定神，她的目光被上面的一个邮箱地址吸引。
她指着屏幕，“阿飞，这个地址你能查出来是谁发的吗？”
阿飞凝眉看过去，“谁发的不一定，毕竟其他人也可以代发。但是这个邮件发出的位置倒是可以查。”
冉笑有些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那你快点查。”
阿飞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有些无奈地失笑。
随即他神情认真起来，手指也在快速飞动。
冉笑的目光盯着那个邮件发送的时间。
六月二十五日，凌晨一点十一分。
冉笑记得十分清楚。
那一天，林媛媛去世。
也就是说，这封邮件是在她跳江自杀前不久才收到的。
她身上有多处伤痕。
这一点，也很符合苏艳说的。
冉笑几乎可以肯定，林媛媛在那一晚曾遭受到黄忠昌的暴力虐待。
至于这封邮件跟林媛媛的去世到底有没有关系，冉笑现在还不敢肯定，可她心底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找到了。”
听到阿飞这声音，冉笑连忙回神，“在哪？”
阿飞说出了两个字：“香园。”
冉笑：“……”
她愣了一瞬，总觉得这个地点有些熟悉，似在哪听过。
阿飞这时说道：“香园可是江城比较有名的一个高档小区，里面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冉笑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了。
“黄忠昌的家就在香园！”
阿飞一怔，立刻开始查。
冉笑想起了那一天跟苏艳在商场逛街偶遇万惠英的事。
当时她说过，把东西送去香园。
那是她的家。
一定没错的！就是那里！
可……
这时，阿飞说道：“如果这封邮件是从香园里发送出来的，那一晚黄忠昌是和林媛媛在南山别墅的，按照这个时间，还有谁能把邮件发送出来？”
“……”
沉默了一会。
冉笑和阿飞对视一眼。
“他老婆！”
“他老婆！”
异口同声。
冉笑大感意外，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会不会是设定的自动发布？”
阿飞沉吟道：“一般来说，按照人们的惯性思维，如果是自动发布设定，都不会选择‘11分’这样的时间点。我觉得，是有人在电脑上随机操作的可能性更大。”
冉笑点了点头。
阿飞说的不无道理。
假设，这封邮件是万惠英发的，那林媛媛那一晚自杀，会跟这些裸照和视频有关吗？
还有她自杀前接到的那个电话，会是万惠英打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爸爸自杀前手机一直显示通话中……
冉笑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她脸色苍白，一双漆黑圆眼，空洞起来。
显然阿飞也跟冉笑一样。
他也想到了这些，一下子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冉笑和阿飞分开后，恍恍惚惚地开着车回到了中景豪庭。
此时已经七点多，冉笑进院子时，张姐看到了她，惊疑地跟她打招呼：“冉小姐，早上好。”
冉笑无视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大门。
张姐跟着她进门，看到她习惯性地在玄关换了拖鞋，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
刚巧林妈也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疑惑地问：“小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问她什么都没答。”
她的话音刚落，靳莫寒的身影也从外面进来。
张姐和林妈这下更诧异了。
连忙过去招呼一声。
靳莫寒脸色冷沉，淡声嗯了一下，“冉笑呢？”
张姐回：“刚上楼去了。”
靳莫寒没再说什么，自顾换拖鞋。
这时，林妈道：“靳先生，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就吃吗？”
靳莫寒没理她，目光朝楼梯上瞟了一眼。
直接抬腿上楼去了。
张姐和林妈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
一个两个的，这都怎么了？
……
主卧内。
靳莫寒一进门，看到了大床上身体蜷缩着的冉笑。
她睡着了。
睡得很熟，似乎是累了一夜，睡得十分安稳。
他胸腔里似聚了一把无名火，熊熊燃烧着，霹雳啪啦的。
这一晚，他跟着她从南山别墅的附近到皇庭酒店，再到南山别墅里，再到江城大学……
这一夜折腾，他虽不明白她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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