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坐到桌边拿筷子,付有拿过布巾过来,帮他擦手。
“有,爷爷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讲究了。”
“爷爷,二娘了,这不是讲究,这是爱干净,爱干净了,少生病了,你可以多活几年,多为东家干几年活。”
“别的爷爷不知道,多活几年为东家多干活,爷爷要听。”
付有又龇牙笑了,想让爷爷听话,就得中他的软肋,嘻嘻。
大三个男人坐在一桌吃饭,桌上放了一碟发糕,又松又软,“爷爷给你就粥。”
付老爹伸手接过,“雨哥儿,你也吃。”
“多谢老爹。”
“别客气,像在家里。”
“是,老爹。”不知为何,赵雨彦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老有想哭的感觉。
命运要击垮一个饱经沧桑的人,很难;但要击垮一个顺风顺水的人,太容易,麻承祖三三夜未吃一粒米,未喝一口水,吓得麻齐蒙陪着三未吃未喝。
眼看着父子两个要绝食而亡,麻老夫人哭得死去活来,“老头子,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让奕辉怎么办?”
麻奕辉跪在床头也两未吃未喝了,脸色腊黄,单薄的身子倚在床柱上,饿得气若犹丝。
“父亲……父亲……”陪着老父三未吃未喝,麻承祖感觉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要是我死在你前面,儿子就是大的罪人,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就是大不孝啊……大不孝!”
“老爷啊,你怎么不打个雷,把我们一家都辟死算了……”麻老夫人哭得嗓子都哑了。
麻三夫人带着家也跪在房门口,听房间内,老夫饶哭声就没停过,难道老爷子真要为气节而死?
付有把消息带到麻家时,麻齐风穿好衣服就要去镇上,被麻敏儿拉住了。
麻齐风眼中含泪:“敏儿,那可是爹的爹。”
“爹,我知道。”
“那你为何不让我去?”
麻敏儿回道:“爹,有了,罗宅的庶子一个都没通知呢?”
“敏儿,你什么意思?”麻齐风第一次面露愠气。
麻敏儿开口声道:“爹,祖父可能在过心里那一坎,你过去了,反而不好。”
“敏儿,你什么,爹怎么听不懂呢?”发怒的麻齐风又被女儿蒙了。
麻敏儿转身对有道:“你先回去。”
“不,二娘,我还去镇上。”付有完后,咚咚又跑了。
麻敏儿把他爹拉进房间。
“敏儿,你给爹,为何我去了反而不好?”
房间内,由于烧火坑,整个房间很暖和,但有些干燥,麻敏儿伸手给爹倒了杯温开水,“爹,你先喝口水定定神。”
“爹喝不下。”
麻敏儿叹气:“爹,知道祖父为何要绝食吗?”
“嗯,知道,是你三伯收了人家的拜师礼。”
“不仅仅收了,还用了。”
麻齐风听女儿这样,双手捋头,坐到凳上。
麻敏儿见爹坐下,趁机道:“爹,像祖父这样的人,从太子少傅,做到皇帝少傅,一身傲气傲骨,非比常人,但有句话得好,伴君如伴虎,他终究高处不胜寒,从高处跌落下来,人啊,从习惯厉害到接受平庸,从享受光芒万丈到返回暗淡无光,这段心路历程比身体上的痛苦更让人折磨,祖父需要一个过渡,而三伯收拜师礼就是祖父的过渡。”
“敏儿……”麻齐风根本没想到女儿能出这么一番有见地的话,他被惊呆了。
“父亲,不必担心,如果祖父决心以死明志,那么,你们早就被叫到麻宅等他临终之言了,但他没叫任何一个麻宅以外的儿子,明他在等自己做决定。”
“自己做决定……敏……敏儿……”
“我想,最迟明,我们就能知道结果了。”
“可……可父亲要是饿……饿死怎么办?”麻齐风担心。
“爹,我刚才不是了吗,如果有临终之言,麻宅的人肯定会叫你。”
女儿分析的好像挺有道理,可是……麻齐风烦燥的捋头发,双手不停的捋,又难受又没主张,更是无能为力。
麻悦儿不敢去爹那里,双手抱着二姐的腿,害怕的不敢一个字。
麻三郎亦感受到屋内紧张的气氛,脱了外袍就钻进自己的被窝,两只手搭在被头上,脸拱到被窝里,只露两只眼睛,朝大家看看,眼珠子没转几下竟睡着了。
麻大郎懂事了,拿了个凳,陪坐在父亲身边。
麻敏儿悄悄对大哥:“陪着爹,我带悦儿先去睡了。”
“嗯。”麻大郎轻轻的点点头。
麻敏儿一直担心爹,半夜起来到隔避房门口听了听,不仅里面没有声音,门缝里的灯光也没了,看来是睡下去了。
也许爹不肯睡,可他不睡,大哥也不会睡,他一定不忍大哥陪他,带大哥一起睡了。睡了就好,一觉醒来,不管什么结果,都应当有定论了。
草棚子里,付有冻索索的回来了,进来时,赵雨彦还在看书,听到响声,抬头:“麻老大人怎么样了?”他每都去麻宅报道,当然知道麻宅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这件事,赵雨彦的心情很复杂,所以话问出去后,他焦急等答案的心同样复杂,既希望麻老大人能坚持自己,又想老大人活着收自己为子弟。
付有用木盆舀了水,很快洗漱了一番,脱了外袍钻到被窝里,眯眯笑,“二娘的猜想总是对的。”
“何意?”
“你就等着拜师吧。”
赵雨彦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之情。付有猜不透这个比他大三岁的少年,摇摇头,钻到被窝里睡了。
第二刚亮,麻齐风就敲了付有的木门。
“叔,你咋起得这么早?”付有惊讶的问。
麻齐风急切的问:“有啊,昨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挺晚的。”
“那边……”麻齐风看向镇上。
付有回道:“我在围墙外,听到院子里面有人叫着让厨房准备饭食,是老大人要吃饭了。”
“没听错?”
付有笑道:“叔,我可是打探消息的能手,咋会错呢?”
“那就好,那就好!”麻齐风双手搓搓原地转了转,嘴里不停的念了几句那就好,想去镇上又不敢去,犹豫不决。
付有安慰:“叔,你别担心了。”
“嗯,叔知道了。”麻齐风微笑:“大冬的,你再睡一会儿吧。”
“叔,那你呢?”
“我回家拿些银角子,去镇上转转,顺便买些东西回来。”
“哦,那我陪你吧。”付有边边起床了。
麻齐风回家拿些银角子准备去镇上,又被麻敏儿拽住了,“爹,最迟到中午,镇上肯定有消息出来。”
“可爹想去看看你祖父。”
麻敏儿看了眼焦急的麻齐风,劝道:“爹,你要是想跟祖父打好关系,这段时间最好别去。”
“啊……为……为何?”
“爹,祖父现在不想见任何人,特别是他平时不得喜的人,更不想见。”这话得有些残忍,但麻敏儿不想父亲过去,被需要发泄之缺作出气筒,于其那样,不如她把厉害出来。
“敏儿……”听到女儿的话,麻齐风的心冰冰凉。
“爹,给祖父时间自我消化吧,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是对他最好的安慰。”
虽然女儿安慰的对,可麻齐风的伤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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