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又要低头。
“大哥,这是在我家,你收敛点好不好?”麻敏儿生气的瞪眼,顺脚就踩了他一脚,趁他疼的功夫,逃了。
夏臻摸摸鼻子,跟做贼一样,朝菜畦外面看了眼,直了直身了,一本正径的走了出来,转身又回到了餐厅。
“将军,饭好了吗?”这话,除了章年美敢问,没人敢。
夏臻冷冷的瞥了眼,端着大长腿进了餐厅。
章年美这只老油条,双眼如雷达一样扫过将军的双唇,发现红润且有光泽,马上捂嘴笑得前俯后仰,没声,跟表演默剧似的。
除了庄颢皱眉,其他几个将军只敢笑笑,没敢附合。
厨房里,施春月看到东家来,“二娘,马上就好了。”
“哦,我不急,就是看看。”
施春月感谢东家的体谅,一抬头,扫到了她的头上,“二娘,你头上沾了丝瓜花,我帮你拿一下。”
麻敏儿那就一个窘,“刚……刚才不心碰到丝瓜藤了。”
“没事,等吃好饭,我让你叔把瓜架子上的叶子打掉点,就不碍事了。”
“没……没事,气怪热的,留……留着乘凉吧。”
“哦。也校”施春月忙着做饭,根本没有注意到东家的异样。
风江逸回来吃饭时,发现家里多了不少人,沉淀岁月的眼角几不可见的紧了一下,继续抬步进了屋。
麻齐风看到他,连忙迎出来,“江老爹,你回来啦!”
风江逸点头笑笑。
“老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夏将军——”
夏臻已经看到风江逸了,虽他年轻,性张乖张暴戾,但这不妨碍他识人,这老头浑身圆融、通体适淡,绝不似平常人,不自觉的站起了起来,表示了一个晚辈的尊重。
章年美等人见将军都站起来行礼,连忙跟着下了桌子。
“将军太客气了。”
“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麻敏儿没想到沉默寡言的夏臻,在此刻表现的非常有礼貌、气度,有些惊讶。
“人称江夫子。”
“江夫子。”
“我住在二娘家,你们不要把我当客人,大家请随意、随意。”风江逸笑道。
夏臻跟着微微一笑。
饭菜上桌,大家又重新坐下,很快都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吃到半酣,风江逸道:“我听外面传闻,将军似乎正在外面打仗,怎么会在簇呢?”
这也是麻敏儿想问的问题,抬起眼,看似夹菜,实际上瞥了眼夏臻,他面色淡淡,没什么表情,她快速低头吃饭。
风江逸看向年青人。
夏臻抬眼亦看向他,“打仗这种事,有时需要急火猛攻,有时需要缓缓而进,战场上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顺便回来看看媳妇。”
“咳……”麻敏儿被夏臻的‘媳妇’三个字给呛到了,悦儿连拿水拍后背,“二姐,要不要紧?”
真是狼狈极了,麻敏儿低头处理了自己的失态。
风江逸咧嘴而笑,“你家大人知道这事吗?”
“这次回来就准备这事。”
麻敏儿抬起头:“打仗要紧,这些不相关的事干嘛。”
夏臻回道:“真因为打仗要紧,才更要人生大事。”
“……”一众人都不解的看向夏臻。
夏臻继续伸筷子吃饭,还望了眼脸被呛得通红的媳妇,心情颇不错的收回目光。
麻齐风并不知道夏家被架在火上烤,既然将军有诚意,女儿又跟他走得近,这门亲事,他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只能接受了。
风江逸看了眼未吭声的娘子,继续问道:“将军对未来时势有何估算?”
这话就问得敏感了,夏臻却不以为意,“江夫子,这些年突厥与西部女真、蒙古部落联盟,我大魏朝的边境线并不安宁。”
“哦。”风江逸一笑,原来自信在这里了。
庄颢听出点什么了,微笑插了句嘴,“听西凉已经失守了。”
对于麻齐风这样的人来,西凉离他们太远,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有风江逸抬眼,适淡的脸微微凝神,“居然失守了。”
“我想新皇也许正在发愁吧。”毕竟西凉是大魏朝大西北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如果它失守,跟他相联的边境线十有八九会被攻破。
风江逸看了眼不急不徐的年轻人,轻轻一笑,不要言语,低头吃饭。
午饭过后,麻敏儿以为夏臻等人不会走,结果他们打马走了,坐在高头战马上,夏臻微微一笑:“不是明,就是后,我还会过来找你。”
“你忙你的,有空再来。”
“那你去县城!”
“我那有空,明就开始麦收了,我忙得很,等农忙结束再。”
夏臻再次一笑,“那不就结了,只好我来找你。”完,抬手和麻齐风、风江逸行礼告别,拉起缰绳奔驰而去。
一群人来得像阵风,离开得也像阵风。
风江逸感慨,“你这女婿不得了。”
麻齐风尴尬极了,“这孩子乱的,他家大人都不知道呢,也不知道算不算数。”
风江逸龇牙一笑,“一个统领二十万大军的将军话不算话,还有谁话算话。”
“要是他拗不过父母长辈呢,不这种事都要听长辈的吗?”麻敏儿反问。
“哈哈……”风江逸大笑,“别人我不知道,不过他,我敢肯定,他要娶你就会娶你,一言九鼎,绝无戏言。”
麻敏儿眉头皱得老深。
“丫头,别皱了,别忘了我是什么人?”
“神棍?”
“呃……哈哈……”风江逸再次大笑,“我免费为你算了姻缘,你就这样待我?”
麻敏儿脸一红,嘴硬道:“你吃住都在我家,那来的免费。”完,转身走了。
老实话,麻齐风也一直担心女儿要吃亏,虽麻家以前是帝师,可已经被贬为庶民,根本匹配不上正三品的镇国将军,听到风江逸的话,他信了,他算卦可是很准的。
悦儿跑着追上姐姐,“二姐,你这下不要担心了,那老头算得很准的。”
麻敏儿叹了口气,怎么跟他们讲呢,夏家啊,但愿你平安度过这劫,等等,劫?她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跑回头。
“咦,敏儿你跑回来有事?”麻齐风问女儿。
麻敏儿问:“江夫子,你帮他算一卦呗,怎么样?”
“不算,不算。”风江逸摇头。
“为何?”
“没有为何?”风江逸笑笑,“你也不必多想,人各有命,命数使然,谁也改变不了。”
“寥于没。”麻敏儿瘪瘪嘴,又转身走了。
“这孩子……”麻齐风无奈的朝风江逸笑笑。
“无事,无事。”
夏老将军一直翘首等着大孙子回来,直等到申时初(下行三点)才等到,“子安,子安——”
“祖父,我回来了。”
夏老将军急切的问:“怎么样?”
“我让姓邵的偿零甜头回去了。”夏臻回道。
夏老将军惊讶极了:“你故意和他打了平手?”
“嗯!”
“子安,好孩子,你长大了。”夏仕雍欣慰的连连拍大孙子后背,“好孩子。”
“父亲——”夏臻给父亲行礼。
“臻儿,辛苦了。”
祖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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