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弹跳着立在坑上,睡意全无,清醒的、漂亮的双眼瞪得老大,瞳仁内除了惊就是喜,双手捂嘴,“怎……怎么是你……”
“除了我还有谁?”夏臻低沉的声音,在油灯中格外富有磁性,迷人极了。
麻敏儿使劲噎了一口唾沫,压下激动而又兴奋的心情,板起脸,撅起嘴,“哼!”抱臂抬起下巴,“我不认识你,请你赶紧离开!”
“不……不认识我?”歪在坑上的夏臻支起身子,吃吃一笑,“要怪就怪我越长越玉树临风,让你不认了。”
麻敏儿真像不认识他似的,瞪眼看向他,“胡子拉茬,还敢自己玉树临风,脸皮可真薄。”
夏臻笑笑,“一路急赶,北风是把我的脸皮吹厚了。”
“哼!”麻敏儿瞄了眼风尘仆仆的脸颊,是被风吹皱了,真让人心疼,嘴上却,“大冷的,赶什么路啊,京城灯红酒绿,醉卧多好呀!”
“醉卧?”夏臻故意回味般啧嘴。
麻敏儿气得瘪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京里逍游快活,都乐不思蜀了。”
“不会吧,我在京里做什么,你都知道啦!”夏臻压着笑意故意逗她。
看男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麻敏儿真生气了:“那是当然,所以请你赶紧离开。”
“你舍得我离开?”夏臻眨眨漂亮的瑞凤眼,脸上因赶路而生出的疲倦、苍沧,还有胡茬让他更富有味道。
“哼。”鼻子哼出不屑,内心已经被俘获的的麻敏儿赶紧拐过脸,娘呀娘呀,一年多不见,那个大男孩已经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魅力啦!
夏臻轻笑声回荡在温暖的房间内:“那刚才是谁在念我,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的是兔子,可不是你!”
“可你曾经点着我的额头‘你这只可爱的兔子’难道不是我?”
麻敏儿鼓嘴站在坑上,居高临下,又是挤眉,又是鼓嘴,惹得夏臻心痒痒,看着别扭又可爱的媳妇,摸摸自己的胡茬,伸出另一只手,那还有耐心跟她逗趣,把站在坑上的娘子拽到怀里,胡茬扎得麻敏儿忍不住格格的笑个不停,她不停的用手护着,不让夏臻使坏,“你……你赶紧给你挪开?”
“不挪……”
“挪开!”
“那你想我。”声音低低。
麻敏儿双手捂耳:“京城里大把的美人,谁还在乎我想呀。”
“我想你,每都在想你。”
“你骗我,想我干嘛不给我写封信。”
“写了。”
“那信呢?”
“被人截了。”
“啊……”麻敏儿顿住手脚,“谁啊,这么无聊,连信都截?”
“不相干的人。”夏臻可不会在媳妇面前提刘载离,那怕是负面的存在感,他都不会让敏儿知道。
“不相……难道是皇……”
“嗯,差不多吧。”夏臻趁着娘子愣神的机会,低头,再次亲昵的用胡子扎媳妇,相思成灾,终于能真实的感受她的存在了,“敏儿……”
“夏臻……”麻敏儿双手放在他瘦削的脸颊边,“你瘦了……”
“敏儿……”瘦消的夏臻,双眼烂若星河,点点星光里,都是媳妇,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以下省略N字。
离别一年多的重逢,不是三百字,也不是六千字能写尽的,只能N字。
N字以后,麻敏儿坐在温暖如春的坑上,夏臻的头枕在她的双腿上,他已经睡着了,不轻不重的鼾声响在她耳边,犹如最动听的音乐,手触摸他嘴唇边的胡訾,又乱又硬,却让她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麻敏儿低头在他额头轻轻点了一下,“日夜赶路,一定累坏了吧,赏你一个,嘻嘻!”
轻轻把夏臻的头放到了枕上,麻敏儿下了坑,披起衣裳到了门边,开了条缝,“有人吗?”
单单和晓文同时上前,“二娘——”
“将军的刮胡刀片有吗?”
“有有有!”晓文连连道。
“拿过来吧,我给他刮胡子。”
“好。”
单单见二娘要关门,连忙问,“二娘,章将军带着其他将军在厨房已经吃上了,将军要不要吃点?”
麻敏儿朝坑上看看,夏臻睡熟的跟一头猪似的,“让他们吃吧,等他们吃完,找房间让他们休息。”
“好。”单单虽然回答,但人却没有动。
“还有事吗?”
“二娘,我娘……娘你跟将军还……还没……所以……”单单硬着头皮提醒。
麻敏儿眨了眼回道:“我……我今晚上不睡觉,就……就坐在将军边上。”
单单想这也不妥吧,被晓文瞪了眼,“主人什么就是什么,那么多事干嘛。”
单单被他冲了一句,心情不好,鼓嘴道:“二娘,那还要什么,你叫我。”
“好好,我会的。”麻敏儿难为情的关上了门,夏臻回来,她只顾着高兴了,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不过现在这个家伙睡得跟猪一样,应该没关系吧。
关上门,麻敏儿连忙到坑边置水的地方舀水给夏臻刮胡子,这事没做过,第一次做,不知道会不会刮到他的皮,要是……明早上他醒过来会不会揍扁她呀。
想想就觉得有意思,缩起脖子偷偷一笑,兴高采烈的干起来。
帮未婚未的刮胡子的理想是丰满的,但是现实是骨感的,那刀片在麻敏儿手中根本不听使唤,她都下不了手,比划了半也刮掉一根。
“算了吧,要是把他的皮刮破了可不好。”折腾了半的麻敏儿终于放弃了,转身放刀片,手却被夏臻拉住了,“我自己来。”
“咦,你不是睡着了吗?”
“眯了一会,好多了。”夏臻坐起身。
“累成这样,赶紧睡着,我不打扰你了。”麻敏儿不忍心的道。
夏臻低头,下额抵在她的肩膀上:“不,我舍不得浪费与你在一起的时辰。”
“夏臻。”麻敏儿双手拥上他的蜂腰,“那你这次回来……”
“不回京里了。”
“真的?”
“嗯。”
“太好了。”
未婚的两口又开始腻歪起来,至于什么时候完什么时候了,我们无从得知了,单单睡在隔避厢房,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出了房间,那个叫晓文的打了招呼。
“将军——”
“你去睡吧。”夏臻。
“将军——”晓文的意思是我要伺候你呢?
麻敏儿笑道:“我和将军到厨房搞吃的,你去休息吧。”
“那我去休息了。”将军赶路跟拼死一样,他们早就累得散架了,晓文听到可以去休息,也不矫情了,赶紧去睡了。
夏臻和麻敏儿相拥着到了厨房,“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又快又热乎的就校”夏臻笑眯眯的揽着媳妇的腰,根本不在意吃什么,而是在乎和谁在一起。
麻敏儿俏皮的:“那……那就围炉夜话?”
“烧啥?”
“嘻嘻,两人火锅!”
“拔霞供?”
“对,没错!”
夏臻瘪嘴:“不许吃兔肉。”
“呃……”等麻敏儿反应过来时,笑得前俯后仰:“兔子,哈哈……”
“笑,你还笑……”夏臻伸手胳肢媳妇,“看你还敢笑!”
“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