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
原本还白亮一片的空中随着无数裂缝的出现,开始逐渐变得漆黑,进而将整片空间都变得灰暗。
远处的大地在不断地坍塌,最终化为了无数的粉尘,向着四周消散、融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这片空间要塌了。”寒云忍不住嘀咕道。
“你是这里和我锁灵弓中的空间是一样的吗?”
花也看出了这地方似乎与外面所见的离火山脉不一样,此时终是忍不住地问道。
“是的,我猜这是一片独立存在的世界,因为某种原因掉落在这离火山脉深处,并有一处结界可与外界相通。”
寒云想了想,又继续道:“或者是某位大能将他的世界安放在此,让这些灵猴在此守护,并酿制这些'赤血浆',后来因为种种的原因他再也未曾来过,是以这世界便在此自生自灭。”
“嗯,现在怎么办?带走这缸浆液吗?”
花抱着赤血灵猴的幼崽,颇有些期待地望着面前的赤血浆问道。
“是,如此宝贝,自然是要带走。”
寒云点点头,就准备联系月牙,将这石缸整个挪移到月牙中去。
不过今,平时作为储物空间使用从未出现问题的月牙竟失控了。
或者准确地,是在这关键的时刻,月牙竟自己活跃了起来,完全不由寒云控制了。
“怎么了?”
花陡然看到寒云胸口生出了一个斗大的气旋,向着四周不断扩散,不禁惊疑不定地叫了起来。
“不知道啊!”
寒云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胸口的气旋越来越大,最终以已经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四周的尘土都疯狂地吸附了过来。
他不由得猜测道:“它不会是要在此时将这缸中的灵液吸干吧?”
“呃......可是这里快塌了,簇不宜久留啊。”
花不禁有些焦急地道。
“没办法,我动不了了。”
寒云就如个木偶般缓缓向着空中飘起,全身上下却是完全陷入了僵硬,连动动手指头都不可能了。
“啊......你没事吧?”
花想要救他,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一时间惊愕地望着他向空中飞升。
“不要乱动,现在是月牙控制了我,应该没有危险。”
寒云急忙出声吩咐。
对于月牙这种怪异的变化,他心头虽然惊诧,但并不害怕。
因为每一次这种变化出现,明月牙又获得了巨大的机缘,甚至可能就此突破了。
而每一次月牙成长或是突破,对他都是极好的。
所以他欢迎这种变化。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其实对于月牙来,每一次面对大机缘时所能做的,无非就是吞噬而已。
只是这一次月牙的吞噬有点不同寻常,胃口也实在太大了些。
它的目标,竟不是那一缸的赤血浆。
也不是那湖水中的暗红色灵药。
而是……整个世界。
是的,月牙吞噬的范围,竟是这座生活了无数赤血灵猴的世界。
它要将这整片空间,都吞吸到月牙中去。
这个过程极为震撼。
它带着寒云缓缓飞升到离地二十余米的高空中,才悬浮在那里开始生出八段妖树的根须来。
这些树根从寒云身上疯狂旋转的漩涡中飞快地伸下,就像八段绳索向着下方世界不断崩塌的漆黑间延伸缠绕。
而随着这些树根的出现,那本是不断坍塌椅的世界,竟是重新稳定了下来。
然后,这些树根就将整座世界拉扯着,向寒云胸口的漩涡移动......
寒云和花,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完全是明白了月牙最终的目的。
他们的心中都翻起了惊的波涛。
特别是寒云,更是被这月牙的行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他曾见识了月牙将观海的元神缺做点心,吸入其中消耗后渣都不剩的凶残,也曾在锁灵塔中目睹了它吸光所有灵识乱流的景象。
后来,他更是亲历了月牙吞食万年血灵芝,进而开辟出可以让他回到妖树下全过程。
可以,这月牙无论吞噬什么,都不会令他感到意外。
可是吞噬一个世界......
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些?
虽然有准备,但寒云还是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太差了,完全跟不上这月牙的诡异行径。
“这......还有什么是它吞不掉的?”
“是不是有一,它都能吞了整座血月大陆?”
寒云口干舌燥地看着下方的世界被连根拔起,在无数咔咔吱吱的异响中,渐渐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向着漩涡内不断扭曲、变形,逐渐地朝着月牙中钻了进去。
身在半空,寒云看得真切,远处是离火山脉那些茂密的原始丛林,在漆黑无月的夜晚显得一派寂静。
只有身下剧烈的响动充斥在山林间,反射回一阵阵空灵的回响。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近一个时才随着那方世界的完全消失,渐渐归于了平静。
最终随着寒云胸口的漩涡消失,砰地一声,他直接从半空中摔下,疼得龇牙咧嘴地半爬不起来。
良久,他才坐起身,重新打量周围的一牵
只是这哪里还有什么世界的存在?
放眼望去,自己竟是摔在一片光秃秃的石地上,所以刚刚才会疼得差点晕了过去。
平复了一下思绪,寒云心神一动,也在原地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