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墨宸一看,顿时脸颊微红。
秦南音却甚是得意的椅着红绳,“啊,你说当日某人出钱替我买下红绳,是不是就是这个心思啊?千百条红绳,找到这条费了不少心思吧?”
“咳,还好。”
“哦,还好啊?我还以为是找得太费劲你才如此珍惜得藏在枕头下面呢,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你如此珍藏着,难道是因为,我?”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这就是!
刚才他不是很得意,如今换她了吧?
“对,因为你。”
没料到上官墨宸竟是如此爽快应答,秦南音一愣,脸颊绯红。
该死的,这风水转得也太快了吧!
“本想着,新婚那日再给你……”
秦南音一边听着,一边解开了红绳,将那张白纸摘了,而后又随意打了几个金刚结,这才开口,“把手抬起来。”
上官墨宸照做,她便将红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长短刚好,正合适。
“送你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送礼物给男孩子,可不许弄丢了。”她挑着眉警告他,他却是一愣,“定情之物?”
“……算,算是吧。”糟了糟了,脸怎么又红了!
他沉声一笑,“那便是丢了性命,也不会将它丢了。”
“不不不,那还是性命重要,我可不想守寡。”话音刚落,秦南音便抬起双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今天她这张老脸丢光算了!
他终究是笑出了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好,性命重要。”
这一诺,定不负。
因着身上的伤,上官墨宸不许秦南音回秦府,强留了她一晚上才让她离去。
送她的马车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棉垫子,秦南音坐着倒也不觉得伤处有多痛,马车行的也不快,大约也是怕颠着她,于是心情大好的秦南音便优哉游哉的欣赏着街边的景色。
却见不远处围满了人。
马车也被迫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秦南音忍不住问道,车夫摇了摇头,“不知道,小的去问问。”车夫说着便下了车,没多久回来,隔着车帘禀报,“秦大小姐,听闻前方是秦家的三少爷与人起了争执,您要不要去看看?”
“毅川?”秦南音皱了眉,掀开了帘子,阿布第一个蹿了出去。
秦南音也由车夫扶着下了马车,拨开了人群走上前。
就见秦毅川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眼眶里染着泪,却依旧是一脸倔强,“我是秦家的三少爷,由我来收账有何不妥?”
“三少爷,并非我等为难你,这收账的事儿一直都是徐管事来收的,您今日突然说要收账,我等也未曾收到过徐管事知会,实在是不敢给您,不然出了事,谁担着呀?”
说是不为难,可说话那人的表情却满是小人得志的模样。
摆明了就是欺负秦毅川啦!
听他那么说,秦毅川也是不服气,“我担着!”
话音落下,只引得几位掌柜模样的人大笑不止,“哎呦我说三少爷,您担着?您凭什么担着?这秦家的门,您进了吗?说来说去,您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是秦老爷留在外面的杂种,你有什么本事担着?”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打断了那掌柜的说话。
被打的掌柜的捂着脸,未曾看清打他的人便是一声怒骂,“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我……”
“是我呀。”秦南音冲着那掌柜的灿烂一笑,“我这命不要了,送你了,你敢收吗?”
话音落下,阿布便站到了秦南音的身边,冲着那掌柜的龇着獠牙,甚至凶狠。
“秦,秦大小姐。”那掌柜的一看到秦南音便立刻没了方才那嚣张的气焰,连同原先一起嘲笑秦毅川的几名掌柜的也都纷纷冲着秦南音摆出笑颜。
就算不怕秦南音,这狗也够让他们胆怂的了。
一旁,被欺负了的秦毅川低头抹了把泪,这才抬头看向秦南音,表情仍是倔强,“大姐。”
“乖。”上前轻轻拍了拍秦毅川的肩膀,这才问道,“爹让你来收账?”
“恩。”秦毅川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账本,憋着满腹委屈。
见状,秦南音便将账本从他手里拿来翻看,“来,大姐帮你看看收得怎么样了,哟,一笔都没收呢?”看着空空如也的账本,秦南音一声冷笑,扫向那几名掌柜,“诸位这是,为难我弟弟呢?”
“这……”方才被秦南音打的那名掌柜率先开了口,“秦大小姐,不是我们为难三少爷,而是这帐原本就是徐管事……”
“哎呦,我秦家何时成了徐管事的了?没了这徐管事,我秦家人还收不了帐了?”
此话一出,惊得几名掌柜的连连摆手说不是。
那被打的掌柜的更是忍不住上前想要对秦南音耳语什么,却愣是被阿布那凶狠的样子给吓得站在原地踌躇。
看出他有话要说,秦南音才摸了摸阿布的脑袋,示意它暂时放下警戒。
阿布很乖的就地趴下,舔着自己的爪子,那掌柜的这才敢上前,俯身在秦南音身边耳语,“秦大小姐,今日这事儿,是秦夫人吩咐的……”
说罢,又冲着秦南音满脸堆笑,一副狗腿模样。
秦南音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微微一愣之后才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儿回府自会去交代,先让我弟把帐收了,若是再让我听到半句对我秦家不敬的话,小心着点你们的舌头,我的阿布最喜欢吃了。”
威胁之后,阿布很给面子的冲着那几个掌柜的吠了两声,吓得那几个掌柜的连连点头,争先恐后的去迎秦毅川。
没热闹看了,人群便也散去,秦南音领着阿布就要走,身后秦毅川却追了上来,“大姐!”
秦南音回头看他,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酒,“这是我昨日在药铺买的,活血化瘀最为有效。”
显然他是知道秦南音挨了板子的事儿。
心里倒是有些感动,接过药酒道了声谢便往马车走去。
却是没看到身后秦毅川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她,直到她上了马车才转身走开了去。
而当秦南音回到秦府时,清儿早已在秦府外等候多时。
分明是一张期盼的小脸,在看到秦南音掀开车帘的一瞬间也是满脸欣喜,可当秦南音被人扶着下了马车,清儿那张小脸又变得气鼓鼓的。
见状,秦南音便是忍不住打趣道,“哎呦呦,这是谁惹了我家清儿了?”
被她这一问,清儿反倒红了眼眶,“是小姐你!”
“……”秦南音一愣,心虚的没有接话,便听清儿接着道,“小姐你离家出走了,你没带着清儿,你不要清儿了……”越说越委屈,眼泪也跟串珠似得一滴滴的往下落。
秦南音赶忙安抚,“没有没有,我哪有不要你,我正准备回来接你的时候就被太子给捉去了。”
清儿抽着鼻子,将信将疑,“当真?”
“当真!”秦南音捣蒜般的点着头,正打算再好好安抚清儿一下,哪知不远处传来下人的轻唤,“大小姐,夫人命你回府后先去她那儿转一下。”
说话的是秦夫人常带在身旁的丫鬟。
这一次没走成,她便料到了回来要应付诸多事宜,而这秦夫人,大约算得上是头疼的一件,反正方才街上的事儿她也是要与秦夫人交代一声的,便点了点头,叮嘱清儿将阿布领回去这才跟着秦夫人的丫鬟往秦夫人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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