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年,她以为就算被赶出家门,她也依旧可以坚持让妈妈引以为傲的钢琴演奏。
可是错了,她们的狠心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她们轻而易举的毁了自己的左手,自己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回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若兮都能清晰的感觉藏在心底的害怕。
仿佛眼前的房间就是当年那个没有一丝光亮的汹屋。
让人怎么样都逃不掉。
一双温暖,带着一丝老茧的手握住了她不敢拧开房门的手。
“林婶知道你心里会有一个结,但是我们都在往前看,你也可以,你也会做的更好。”
林婶带领着自己的手拧开了房门。
里面自己看不出来原先的面貌。
满房间的隔音垫,房间的窗边就摆放着一架钢琴,墙边也挂满了乐器。
若兮一个人走了进去,掀开了那遮盖着钢琴的遮尘布。
那架美的不像话的钢琴就这样印在脑海里。
若兮抚摸着琴身,就像对待全世界最美的珍宝。
林婶就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看着她温柔又专注的眼神,然后会心一笑静静的离开了
此时,门外的门铃就“叮铃铃”的响了。
“应该是阿谦到了。”
龙枭淡淡地说了一句。
安韵立马站了起来,给他这老哥开门。
门外这就热闹了,来了不只一个人。
厉漠谦就跟回自己家一样的拿了双拖鞋换上,将西装外套扔给身后的肖凯就往里走。
肖凯正欲进门的身子,被身后一个力道给拉了出来。
“小嫂子在哪?”
这话一出肖凯的脸就黑了,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发配边疆的命运。
三个人齐齐的进了房子,身后又是一堆拎着礼品的人。
大大小小足足摆满了一个大门口呢。
林婶刚一看到客厅就看见门外又是堆着一大堆的礼品。
林婶心里立马很欣慰。
若兮在安城没有什么朋友她知道,毕竟8年没有回来也没有和熟人联系了。
她深怕这搬新家会不喜庆,看样子,很喜庆,很喜庆。
林婶也是忙得很高兴。
安韵贴心的给林婶做着介绍。
“林婶,程熙宇,他厨艺好,林婶哪天可以和他pk。”安韵指着那满脸笑容的程熙宇说。
“林婶老了,也就你们不嫌弃林婶做的菜。”林婶也是一脸的高兴。
“这是肖凯。”然后偷偷的靠近林婶压低声音,“林婶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哦,哪天我介绍肖阿姨给你认识,你们肯定能聊的到一起去。”
“你呀!”林婶还是很宠溺的看着安韵说,“这丫头说话就是这样没大没小。”
安韵反而还更加撒娇的抱着林婶的手臂椅。
“韵丫头从小就这样,我们也习惯了,哪天介绍我母亲给您认识,您们肯定能聊的到一块去。”肖凯也是很高兴地说着。
“林婶这位啊,就是重头戏了,我大名鼎鼎的表哥,厉漠谦。”然后还在林婶耳边轻轻的呢喃,“还是若兮的追求者呢,嘘,他们之间可复杂了。”
林婶看了看眼前的厉漠谦,如果做为若兮的娘家人,她还是很满意的。
“这是林婶,我和若兮的家人。”
林婶始终都是一脸的微笑,那么多人来家里做客,她真的很为若兮高兴。
“好了,快进来吧!”
话音刚落,从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悦耳的钢琴声。
厉漠谦早早就发现了若兮不在厅里,原来在弹钢琴。
嘴边不自觉的扬起,抬脚向琴声处走去。
“哪里来的钢琴声?”
安韵突然紧张的看着林婶。
“是龙先生早上来的时候一起送来的,好像是代厉先生送的。”林婶如实的说着。
“林婶,你怎么可以让她去弹琴?”安韵突然有些紧张。
当年刚从医院出来,当她发现她永远不能完美的演奏一曲钢琴谱的时候,那种失去的感觉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她整个人。
在那一次发生的意外,就像是梦魇一样的紧紧跟随着若兮,若兮一次又一次的被自己逼的溃不成军。
自从那之后,他们就严重禁止她再接触音乐。
那么多年了,她好不容易从梦魔中走出来,爱上设计,爱上这可以记录世界的画笔。
老哥怎么就刚好送了一架钢琴给她。
“我看着若兮的状态不错,而且已经过去那么久,我以为她会放下的。”林婶也感觉到了安韵的担心,急忙解释道。
“她如果能轻易放下,就不会在8年都不回来一趟了,林婶,你去若兮房子找一下有没有药。”
安韵急忙迈开脚步向传来琴声的地方走去。
林婶也不敢耽搁,二话不说就向二楼跑去,深怕会真的发生意外。
当年她满身血的躺在浴缸里的那一幕,还深深的印在林婶的脑海里。
老天保佑,阿弥陀佛,老天保佑,阿弥陀佛。
林婶一直在心里不停的祈祷。
若兮这丫头的遭遇真的太让人感触了。
厉漠谦向前迈进的步伐,在感受她的钢琴声中那种吃力,不平稳的感觉后停下了脚步。
安韵那匆匆忙忙奔跑过来的身子,因为拐弯,脚上的拖鞋也少了一只。
路过她哥的时候,她都来不及打个招呼,就直奔走廊深处的那个房间。
沐云帆也紧随其后。
钢琴声在一段杂乱之后,骤然停止,安韵的心也跟着停跳了一拍。
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房间,看着若兮一手用力的撑着额头。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也已经微微泛白。
安韵轻轻的走了进去,尽量的压下自己的喘息。
“若兮…rita…”
当安韵走进的时候,她才发现那只无力垂在一边的左手正在微微的发抖。
安韵示意身后跟来的云帆不要进来。沐云帆停下了脚步,也拦住了要走进去的厉漠谦。
大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都是退后了一些。
连一直嬉皮笑脸的程熙宇也安静的站在房间外的不远处,心里总是莫名的忐忑。
安韵小心翼翼的靠近她。
“rhere.(我在这。)”轻声的说着。
若兮抬起她的头,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剩下的只是被迷雾遮盖的空洞。
“.(我头很痛)”
安韵心疼的上前抱住了她的身子。
坐在她的身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整个人的颤抖。
而她们的对话也清晰的传到了门外的人的耳朵里。
厉漠谦却是最心疼的那一个。
林婶站在一边,却什么也不能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位叫厉漠谦的孩子。
他的眼里是满心的疼痛。
她是过来人,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痛苦。
这孩子真的很爱若兮。
或许好,或许不好吧,希望老天爷不要在给若兮磨难了,这孩子实在是太苦了。
安韵轻轻抚顺若兮的气息,她知道她肯定是想起那最痛苦的日子了。
她那么好强,毁了一只手,她都没有喊过痛,那么浑身是伤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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