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是遥不可及,他的脑筋全是钢铸出来的,转不过来。」
「不能怪他,皇亲国戚对他而言比洪水猛兽还可怕,当他察觉到他心里有我时,他一定是吓坏了,感觉就像爱上仇家一样。他生长的小村里,总是充满着全是皇亲国戚搞的,是皇亲国戚害得大家没饭可吃、没田可耕,眼睁睁看孩子饿死的怨言,那些就是伏钢所认知的信念,即便他已经爬到武官的最高点,他那个将军府……能搞成像一个大农庄也真不容易。」她还是忍不住替伏钢辩驳几句。
将军府,这三字听起来雄壮威武、正气凛然,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结果见着了伏钢的将军府,她没看到雕梁画栋,也不见富丽堂皇,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的空地教场,场边还种了不少青菜水果,小士兵操练时还有水鸭悠哉游过来肥鸡悠哉晃过去,一副她只在书画上见过的农村景致。
「你也对他的将军府印象深刻?」穆无疾失声地笑。他第一次踏进伏钢的将军府时,几处的府顶还是茅草扎的,现在好多了,更少有屋瓦。
「他大概是想提醒自己别忘本,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权力诱惑,原本朴朴实实的人,一踏进官场大染缸,就容易被染黑。」能像伏钢这样爬得如此高,心思仍如同最初,诚属难得。
「他根本是一穿上绫罗绸缎就浑身发痒,一吃进珍馑佳肴就犯腹疼,要是娶进一个皇亲国戚,他——」
穆无疾话没说齐,但李淮安明白他的意思,两人相视而笑。
「我有些庆幸那时我没凑上嘴吻他,不然他可能会为了避开而失手打歪我的嘴——绝对不会是故意,但会失手。」李淮安很了解伏钢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有可能。」穆无疾也点头。「他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没想到姑娘是娇柔的鲜花,得小心呵护着。」
「拜托,他那种力道,就算是个男人也会被推飞出去好不好。」李淮安嘀咕。不是她弱不禁风,是伏钢力大无穷。
穆无疾被她一脸不满给逗笑了,「那么,你现在决定下一步如何走?继续和伏钢牵扯不清?」
「他有他的原则,但我也有我的信念,我不会轻易放弃他。」李淮安唇边漾起一抹名为坚定的笑靥。
「不会轻易放弃他,是吗?」穆无疾眼里有赞赏。「需要我替你出些主意料理伏钢不?」
她轻摇螓首,「谢谢穆宰相的好意,我自己来就行了。」
凡事靠自己,收获的果实才会更加甜美。她不想假他人之手。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开口。」穆无疾临走前如此对她友善说道。
「你应该是站在伏钢那一边的吧?」她挑眉问。
「公主说得是。我和伏钢多年交情,当然该站在伏钢那边。但我认为……帮助你,等于帮助伏钢。你那句不会轻易放弃他,就已经有足够的资格得到他了。」
李淮安笑了笑,「请别向伏钢说太多,包括今日你我相谈的内容。」
「我知道。公主想自己来,穆某不会插手。我会简单回覆他,就说公主已无大碍。还是你认为跟他说你很严重比较合适你接下来想做的事?」
「嗯……不要让他担心吧。他不是还得对抗两邻国吗?正事要紧,就同他说我一切安好,母需挂心。反正……我猜伏钢这次会躲我非常非常的久。」
「一年以上。」穆无疾和她有同样看法,不过他猜了个期限。
「两年。」李淮安伸长两根纤指。
「你对他这么没信心?」
「不,我是因为太认识他了。」
事实证明,知伏钢者莫若李淮安。
伏钢一躲,不多不少就是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