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鲜红的巴掌印,衣裳也扯破了;一个头发被拽成了鸡窝,地上还有一束头发。晏芬走向鸡窝头,“牛姐,昨儿夜里下了雨,青石板湿滑,有没有摔痛呀?”
晏萩挺佩服她七姐睁着眼瞎话的本事,顺着她的话,道:“大家走路要心,再有人摔倒就是我们晏家待客不周了。”
晏芬带走了牛姐,晏萩带走了罗姐,虽然她们失礼,可做为主人家,还得帮着遮掩一二。其他围观的姐们,没戏可看就此散开。
在晏家姐妹为牛罗两位姐善后之时,屋内一位姓邬的姐趁晏苗没注意,悄悄地起身离开了房间,她站在一丛花前,翘首看着通向外院的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还没见有人过来。
“二哥怎么还没把人引过来呢?”邬姐有些心急地低声嘀咕。
“姐,您什么?”丫鬟听不清。
“没什么。”邬姐不想告诉她实情。
“姐,您出来有些时间了,晏家的姐该找你了。”丫鬟想劝她回去。
“我在看花,别吵。”邬姐不耐烦地道。
丫鬟皱眉,她又不是傻子,姐这样,明明就不是在看花啊!可自家姐脾气大,不如意的,就会呵斥身边的丫鬟,因而这丫鬟也不敢苦劝,只能不安地跟在她身边。
邬姐来回的踱步,心里埋怨自家二哥办事不牢靠,然后脚底一滑,她摔坐在地上。丫鬟吓得赶紧去扶,“姐,您怎么样?”
邬姐目光一转,道:“我脚好像扭到了,好疼啊。”二哥靠不住,她还是靠自己吧。
“姐,您别怕,奴婢这就去叫人。”丫鬟赶忙道。
“这里离后院太远了,你往前院去叫人。”邬姐嘱咐道。
丫鬟为难地绞着衣角,前院全是男子,叫男子来帮姐,这……
“还不快去。”邬姐催促道,她虽没真的扭伤,但刚才拐那一下,还是有点痛的。
丫鬟没办法了,只能往前院走,到垂花门,就看到两个婆子和两个厮守在那儿,两个婆子一见她走过来,“你是哪家的丫头?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曾有男子虽醉酒,闯进内宅的事发生,晏大太太对此防范甚严,三处通往外院的垂花门,都安排人守着。当然这不仅防着男子,也防着那不守规矩的姐。
那丫鬟忙道:“我家姐在那边赏花,把脚给扭伤了。”
“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叫人去抬软轿。”其中一个婆子道。
那丫鬟等了一会,就由一群仆妇抬着顶软轿来了,刚去叫饶婆子就对那丫鬟道:“领她们过去吧。”
那丫鬟向婆子道了谢,领着仆妇往回走,邬姐正想入非非,就见自家丫鬟跑着过来了,“姐,奴婢把人喊来了。”
邬姐看着那群仆妇,恨不能给那丫鬟一巴掌,心里暗骂了句,“蠢货。”事情已然这样,她无计可施,只能继续装脚痛。
邬姐被仆妇抬去了姐们所在的院子,晏萩正好领着重新梳洗上妆的罗姐过来,问明情况,知道这位邬姐在离外院很近的地方赏花扭伤了脚,晏萩的表情有点微妙了。
什么地方不好赏花?跑离外院很近的地方赏花,还扭伤了脚,这是想做什么?期待哪位公子来英雄救美吗?
“邬姐,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给你看看脚呀?”晏萩问道。
“不用了,也没扭得太厉害。”邬姐想想,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拿药擦擦就好。”
晏萩便让婢女去拿了药酒来,交给邬姐的丫鬟,让她帮她家姐揉脚。
家里这次请客,真是状况百出啊C在接下去没有人再闹出幺蛾子,顺顺利利的到了开席时间,大家移步入席。宴罢,宾客去看戏,马氏和洪氏则看着仆妇们收拾,将碗碟桌椅收归库房。
戏台唱的是《状元及第》、《五子登科》这一类的喜庆戏。听了几出折子戏,宾客们就陆陆续续的告辞了。把宾客全部送走了,几位太太才有空问问姐这边的情况,晏芬把牛姐和罗姐打架的事了,晏萩把邬姐的事了。
晏大太太皱着眉道:“以后这三家还是不要来往了。”
晏二太太几人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