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侍婢慌忙跪了一地,瑟缩不敢回话,玉冰怯怯道:“回禀夫人,卢夫人说是奉了将军口谕,带两位姑娘过来,硬要在此处等候夫人醒来,奴婢……奴婢不敢阻拦。”
又来一个卢夫人,谢韵然满心烦闷都化作无名火,倒也想看看,这里还有多少放肆的奴才,不把谢韵然这空有虚名的夫人放在眼里。
“传我的话,让方才喧哗之人到庭前跪候。”谢韵然掀帘起身,更衣梳妆。
谢韵然端了茶盏,以瓷盖缓缓拨着水面翻浮的茶叶,始终一言不发。
跪在堂下的妇人,一身新绸夹衣,腕上戴一只金钏,此刻面如土色,低头伏跪在地。这卢氏之前已经同两个侍妾在庭前跪了半晌,谢韵然只传她一人进来,依旧让二女跪在外头。
待她向谢韵然叩拜之后,谢韵然只低头啜茶,也不开口,任由她继续跪着。
此前更衣梳妆时,听玉冰说了个大概,镇国将军府中诸般人事,谢韵然已略知一二。
这卢冯氏原是连城身边一名卢姓参军的继室夫人。连城从京中北返之后,恰遇随侍多年的老管事病亡,镇国将军府内务无人署理。卢参军便举荐了他在冀州新娶的续弦夫人,暂时进府执事。这卢冯氏出身富家,知书识字,人也精明干练,将镇国将军府打理得有理有条。连城从不过问府中内务,日常事件都由卢氏作主,俨然是镇国将军府总管的身份。
一年多前,卢氏从亲族中物色了两个美貌女子带入镇国将军府,近身服侍连城。
听玉冰说来,连城忙于军务,极少亲近女眷,那莲儿与玉竹虽有侍寝,却未得名份。只是仗着谢韵然远在京城,府里没有别的女眷,一时以主子自居,盼着往后封了妾侍,从此飞黄腾达。
谢韵然寻思着,以连城的名位年纪,在冀州之前,想来也应有过别的侍妾。然而,却不曾听说他有过子嗣。谢韵然问玉冰,玉冰却是个年少懵懂的,浑然不知谢韵然所指何意。
谢韵然苦笑,倒也还好,总算没有子嗣。生在侯门宫闱,别的不曾多见,争宠夺嗣倒是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