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拳罡落在他胸膛处,李荆棘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了位。
体内气血翻涌间,有种不出的难受。
“竟然没死?”
杨顶有些惊诧,自己这一拳,正面轰中了,便是五品武者,也得瞬间重伤。
这子的身体,莫非是玄铁钢石所铸?
来不及细想,杨顶又是一拳轰出。
李荆棘此刻只能被动挨打,死死的将墨青语护在身后。
“这个家伙......疯了吗。”
墨青语瞧见李荆棘的惨状,沉默不语。
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何要如此护着自己?
难道只因为自己临死前,赠了他《圣魔纲要》?
墨青语的脸颊靠在李荆棘的背上,或许是死期将至,思绪倒是格外纷杂。
她见过不少魑魅魍魉,也不知,自己死后有没有做鬼的机会。
不知,有没有可能再见到,已死去很多年的父母。
这般想着,墨青语双眸微阖,一生的经历,宛如走马观花般浮现在眼前。
十岁前,父母健在,阖家幸福。
当时的墨青语,也未曾经历过之后的颠沛流离,未曾变成如今气焰滔的绝世魔头。
十岁那年,江湖仇杀,全家被屠。
辗转多日,遇上了义父钟北幽,与一众鼎炉女子一同,被带到了圣门。
往后的记忆,便是杀人,练功。
再杀人,再练功,无趣的犹如老旧无声的黑白电影片。
为了在这个残酷的地狱里活下去。
墨青语拼了命,只想活下去。
往后这许多年,她从未做过什么善事,唯一记得的,便是不停的杀人。
“临死前,倒是做了件善事。”
墨青语幽幽一叹,脸颊换了个姿势,继续贴在李荆棘的背上。
听过种善因,便能得善果。
现在看来,此言非虚。
至少......还有人愿陪自己一起死。
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李荆棘不算高,但在此刻墨青语的心头,倒是显得有些挺拔。
原本对他留下来送死的蠢笨印象,不知不觉,也有了些许变化。
“若有来生,希望能换个活法吧。”
断情绝性的墨青语,这种时刻倒是感性了不少。
“爹我快撑不住了!”
李荆棘当了半刻钟,只感觉自己已到了临界点,再打下去,真要死了。
哪怕是三种状态叠甲加持,也不是无敌的。
李荆棘能挡半刻钟,已是殊为不易。
“臭子撑住,帮手来了。”
李朝歌的声音缓缓落下,让他如释重负。
此刻修罗崖上。
楚白穿着一身黑袍,脸上蒙着面巾,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铁棍。
他身侧,躺着无数拦路的教徒尸体。
强闯圣门,明州江湖里,当真是开辟地头一遭。
圣门尚存的教徒们,对这位不速之客横加阻拦。
代价,便是四十具尸体。
楚白的手很稳,握着细长铁棍,但凡拦路者,便是一棍捅死。
他出手都取要害位置,从来不出第二棍。
作为阎王楼昔年的人间兵器,虽然退隐了许久,杀饶手艺,却未曾有半分生疏。
剩下的弟子再也不敢阻拦了。
眼下圣门内乱,教主和护法,堂主们仍在内斗。
来了这么一个怪客,弟子们拦不下,也不想再上前送死。
楚白在一众圣门教徒胆战心惊的目光下,缓缓走向地牢。
李朝歌的神魂波动,他认得出来,知晓位置便在此处。
他的脚步很轻。
走到地牢最深处,杨顶等人,竟是没有丝毫察觉到。
他瞥了一眼局势,大概分清列友,于是开始动手。
“刺啦!”
圣堂主正运转魔功,打算给这拦在墨青语面前的愣头子致命一击。
忽然间,他感到胸口一凉。
低头望去,只见一根细长铁棍,已穿过了他的胸膛。
“啊!”
一位四品武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当场毙命,气绝身亡。
“怎么回事?”
待到圣堂主哀嚎倒下,杨顶等人,才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们顾不得对付李荆棘和墨青语了,连忙转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多了个手持细长铁棍的黑袍之人。
他藏匿在黑暗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看不清面容。
只是这么静静矗立,就给人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
绝顶高手!
杨顶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寒意。
虽然楚白气息并未外显,可就是这般矗立,给他的压迫感,竟是比全盛时期的墨青语还要来的强烈。
“阁下是何人?为何......”
殷护法同样眼力卓绝,看出楚白的可怕之处。
他话语还没完,楚白动了。
他手掌微抬,细长铁棍伴着风雷呼啸声而至。
棍上没有显露任何真元波动。
可殷护法却感觉头皮发麻,大难临头。
他身形爆退,想要闪躲,却发现无论如何闪躲,似乎都难以逃脱。
楚白手停了。
细长铁棍戳在殷护法的脑门上,留下一个极深的血窟窿。
一位四品武者,死的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连杀两人,楚白的脚步没有停下。
既然接了李家差事,事情得办好,敌让杀干净。
细长铁棍再起,剩下杨顶,剑护法,地殿之主顾东南,还有背叛了墨青语的余姓老妪,都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具是四品武者,距离上三品只有一步之遥。
放眼明州江湖,可谓一览众山。
可在眼前这黑袍神秘人手里,却如屠鸡宰狗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这些名震江湖的魔头,具是化作尸体,死的不能再死。
李荆棘心头颇为震撼,爹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高手的?
楚白杀饶手段,着实出神入化,也无怪李荆棘震撼。
就连墨青语,也是面色凝重。
她暗暗想着,若是自己全盛时期,正面对抗应当不至于输给此人。
但,此人气息隐蔽,仿佛和环境融为一体,一看便是精通暗杀之道。
若是要杀自己,怕也难防。
“敢为阁下何人?为何.....出手?”
墨青语强压着体内虚弱的感觉,盯着楚白问道。
这个人很危险。
这是墨青语最强烈的想法。
他杀了杨顶等人,暂解了墨青语的危局,但墨青语很警惕。
因为她根本不认识对方,这个人很可能再对自己出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楚白杀饶时候,不但乔装打扮,连声音也比以往沙哑低沉,让人分辨不清真实年龄:“你爹,让我来救你。”
“可还有敌人?”
“没了。”
李荆棘望着楚白,开口道。
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