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去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莫禹还是不答,头埋得更深。
“那——”
艾宁还欲再试探,穆连终于忍不住抢话了。不然照她这个问法,问到亮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来。
他对莫禹直言道:“你应该听了现在月族和青苍的情况吧。战火已经蔓延到青苍西部,西青苍全部沦陷。青苍损失惨重,月族也好不到哪去。你不想阻止这一切吗。”
他这番话的淡定从容,完全不带个人情绪,纯粹是描述一个事实,再提出一个问题。
然而,艾宁不这么觉得。
“穆连!”
她狠狠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就算这是事实,得这么直白也太打人了。
穆连却不为所动,继续:“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好的坏的,善的恶的,都要面对。逃是没用的。逃得过别人,逃不过自己。”
莫禹十指绞紧,牙关紧闭,脸色越发难看。艾宁猜得出他心里此刻一定人交战,而穆连似乎亦断定他不回去是因为有所惧。
的确,莫禹自从逃出玄明就没过过一安稳日子。他每夜每夜的发噩梦,梦见自己满身是血的站在父亲的病榻前,而父亲的心口已然开了一个大洞,面色死白,唯独一双眼睛还瞪得圆圆的,直勾勾的盯着他,死不瞑目的样子。
所以后来他去了月麓山巅,想要结束这一牵可好死不死,他竟被人又救活。那个时候他觉得,或许是母亲亡灵的意思,让自己继续活了下来。于是他放弃轻生的念头,蒙上眼,以一副活死饶模样躲到了这里,未再离开。
“话。”穆连面无表情,口吻类似命令。
艾宁也皱了眉,莫禹现在这样看着确实太可怜,但她也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如果能把他心里那些苦逼出来,或许对他更好。
“回答!”穆连大喝。
这招施压真是有效,莫禹虽然吓得蜷在一处,但总算结结巴巴声开口了。
“我,我不能……我不能去……泰炎他,他是在帮我……他会拿到灵石,复活父亲,我,我……我做不好,做不到,父亲回来,我才能解脱……我,我才能赎罪……”
他的含含糊糊,听得人也不明所以。
什么解脱?什么赎罪?
这两个词加在一起,艾宁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文凌曾过,玄明君莫玄死因有疑,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