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漫天的箭雨,到处都是战死的将士。”朱慈烺不停的摇着头,如何也不敢相信唐王所说。
“这正是徐梁狡猾之处。他这是在给你演戏。李自成是看透他拿下京师没有好果子,才不敢拿下京师的。而徐梁只不过是他的幌子罢了。你仔细想想,百万大军,拿不下一万人坚守的城池?这可能吗?”
朱慈烺的身体不由得剧烈的颤抖起来。
“所以,我只能拿下徐梁,将这个大叛徒绳之于法。”唐王的的神色转厉,“他走到哪里,哪里便打胜仗,但是他一旦离开,李自成大军便会迅速取得胜利。这本身便已经非常不合理了。”
“就算是你怀疑他,也该慢慢调查,你没有证据,为什么这么草率的对一个国侯动手?”朱慈烺嘶声道。
“太子殿下,国事已经崩坏到如此程度。事情已经如此清楚,调查还有什么用?等到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徐梁已经把李自成领到京师来了。到时候,我大明三百年江山便会毁于一旦,什么都晚了。所以此时,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人。你明白吗?”
“你,你……”朱慈烺看着唐王,他的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王叔,你怎么能这么无耻?你连证据都没有,就要轻易决定一个对国家有功劳的臣子的命运。你可曾想想过前线将士的心思?他们拼劲性命去保的朝廷,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以后谁还敢为朝廷卖命?”
朱聿键的脸色严肃起来:“太子,别忘了,徐梁是东林党推荐的。如今我们拔倒东林党,那么徐梁就必须也一同拔掉,不然徐梁定然会在北方形成尾大不掉之势,甚至牵制我能,无法南迁。在国家大事面前,就算是委屈了某些人,又有何妨?”
朱慈烺看着朱聿键,嘴唇抖动着,眼中满满都是绝望的神色。
朱聿键走近到他的身边,低声道:“太子殿下,你是国家的储君,你必须为了国家考虑!”
朱慈烺死死的盯着朱聿键,慢慢的一步步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摇头着,“王叔,你错了,你这样的想法是救不了国家的,你是在将国家推向深渊。我不会同意你那么做的,你想杀了徐梁,便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丢下这句话,朱慈烺突然一转身,呼地向外冲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外头传来吴祥惊慌的呼叫之声。
“看来太子终究还是太年幼了。”身后,传来崇祯的声音。
朱聿键没有回头:“陛下放心,太子殿下只是一时想不开。为了天下大业,他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剩下的事情你一定要处理好,太子暂时不会出宫去为难你的。”崇祯点点头。
“放我出去!”朱慈烺愤怒的冲向寝殿的大门,但站在门前的两名年长的太监轻松地挡住了朱慈烺的攻击。
朱慈烺被外界称为大明百年来最有希望成为成祖那样英明神武君主的皇子,但毕竟还太年轻了,在这些宫廷高手面前,朱慈烺愤怒的攻击被轻描淡写的挡下,他无法踏出东宫一步。
“殿下,您累了,还是先歇歇吧!”看着喘着粗气的朱慈烺,挡在门前的一名太监微笑着说,永远是那么的有礼貌,但却坚定不移的挡在朱慈烺的面前。
朱慈烺绝望地看着这两个陌生的太监,两腿一软坐倒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他的绝望,只能展现给两个无情的太监,根本没有人来理会他。他恐惧着,担心着,当她能走出这座宫殿的时候,看到的会是徐梁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的脑袋。
“朱聿键,我要杀了你!”他厉声咆哮着,跃起身来,挥舞着拳头,砸碎了殿里所有能砸碎的东西。
两名太监束手站在一边,任由他发泄这。
眼下大明动荡,京师更是惶惶不可终日。自从南下的事情传开之后,百姓但凡是有能耐的,全都想尽办法离开此地。
但是让人难以捉摸的是,在京师负责交易的坊市的角落里,新开了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的大厨是个有些臭脾气的小姑娘,做饭很难吃,寻常百姓去过一两次便不会再去了。
但是今天却迎来了两个客人。
曹化淳和吴孟明同时出现在这里,这个曾经掌握着东厂和锦衣卫的举报,对于这间客栈的主人的身份再也清楚不过了,所以他们照例来这里拜会。
吴孟明也即将起行,也算是来这里与曹化淳道个别。
“我做菜真的很难吃!你们真的要吃吗?”小姑娘举着勺子,脸颊被熏得嘿嘿的,一脸不快的说道。
曹化淳微微一笑说道:“能够在这里吃上一顿,是我们两个毕生的荣幸,麻烦姑娘了。”
小姑娘撅着嘴,“你们倒是灵性。记得,一顿饭一千两,最近缺钱买胭脂呢。”
曹化淳微微一笑,“老吴,你有钱,你来。”
吴孟明微微点点头,却没有说话,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
曹化淳看着坐在对面的吴孟明,“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他问道。
吴孟明微微一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老吴,在我面前,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你辛辛苦苦熬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结果才做了没有两年,就被人赶走了,你能不气?”曹化淳笑道,“这一走,慌乱的跟丧家之犬没有什么区别。”
“曹公公,你是真多虑了,如果说以前我对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视为禁脔的话,但现在,我是真没有一星半点这个想法了。”
“是因为怕了吧?”曹化淳眼中闪过一丝痛惜的神色。
“怕死也挺好,怕死的人都活的长。”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很随意地坐在二人的一侧,咚的一声将酒放在了桌上,“小曹子,倒酒。”
曹化淳年过六十,堂堂的东厂厂公,在老道士的嘴里,居然被称做小曹子。
曹化淳却丝毫没有着恼的神色,提起酒壶,给三人的酒杯里都倒上了酒。
老道士举起酒杯,“吴小子一直以来便对功名利禄上心,对于黄白之物更是伤心。比起小曹子的随波逐流可要让人讨厌多了。不过这一次回来,我看你变得顺眼多了,看来这一次你经历了许多啊。”
“老神仙教训的是。”吴孟明站起来,恭敬的冲着老道士行了一个礼:“这一次吴某亲身经历了那么多忠于国家的义士被关进大牢,或是发配边疆,或是满门抄斩,那悲惨的场景,至今思来,仍是心有余悸。能活下来,已是幸运。”
“的确幸运。”老道士摇头道:“放弃了京师这繁华之地,你也可以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下半辈子了,小曹子远离了漩涡,想要活命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你们二人而言,也算是各有所获了。来,为你们二人都各得其所,老道士儿敬你们一杯。”
两人无言,都是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曹公公,我就要走了,有几句话我想问你。”吴孟明突然道。
曹化淳点点头,“什么事?”
“先皇当初可有什么布置?你是先皇派到陛下那里的亲信,我不信你不知道?”吴孟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曹化淳脸色一变,“老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对着朱聿键一点儿都不放心!”吴孟明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这种人当政,太过于狠毒,我担心他根本救不了朝廷。我怕到时候太子殿下根本到不了南京!”
曹化淳低头不语,老道士却是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小吴子,你是想找死吗?别说你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南镇抚司,便是你还是锦衣卫指挥使,掉到这个泥潭里,也会爬不起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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