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涴彻底无语。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简直比她时候还蠢,关键还是一个大男子汉,竟然能发生这样子的事,也太匪夷所思了。
看了看他脚踝处溢出了片血迹,她忍不住指了指他的脑袋,“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问题!”他拔高了声音,很是不满意地嘟唇反驳。
她刚才也笑得全身发颤,现在也没了多少力气再取笑他。
从书包里拿出随时准备着的止血贴,她道:“别动!现在也不能处理伤口,离我们最近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右边那个校区。
现在给你贴上这个,回去寝室后,你去那个校医院看看,买些药做一下处理。
不然,大热的,感染了就不好了!”
她心地给他的伤口处贴了创口贴。
虽然她觉着,这种伤口如此处理已经可以了,但他的皮肤看上去脆弱得很,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看看为妙。
“那你不陪我去吗?”他抬头看着她,纯黑的眸子盛着某种神色。
阿涴难以置信地拧眉道:“你还要我跟你去?我很忙的,又很累X到寝室,还想睡个午觉呢!
这几十的假期都在书店工作,也没休息好,所以要睡觉。”
刚好把他的伤口贴完,就听他:“我自己去的话,那就不去了。你也贴好了这个,应该没事的。”
她抬头望了他一眼,起身,伸出手。
他意会地将手放在她掌心里,她拉了他一把,他顺势起了身,直直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无辜极了。
如是清澈海底,一眼可见,光亮彻亮,引人入胜。
她低头望着脚尖,抖了抖身子,轻轻问:“那要是你不去,然后你的伤口因为气过于炎热,化脓了呢?”
“反正你不去,我就不去!”他歪着头扫向别处,很不高胸道。
“我不去,你不去?你是脑子抽疯了吧?回去了我就不想动。
你是我儿子?还是啥?去医院还要我陪?你当我是老妈子?”
想着他在书店里,搬个书也能摔到,她真是想要抚额长叹。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几乎都是赖在她身边。虽她使唤他的时间多,可很多事还需要她为他做。
比如去吃个饭还要把筷子送到他面前,水也要她倒,饭菜也要她稍稍挑好,就差喂他了。
“不是。我们是朋友!”
他撇了撇嘴,眨着眼睛道。
一句朋友就把所有的退路都堵尽。
她还是妥协了。
“你……走!”
她伸出手拿行李,他却猛地阻止她,先她一步抓住了两个箱子,脸上呈现了愉悦的神色,坚定地:“我拿!”
似乎知道她算是应了。
定定地睨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也不回避,回视。再懒得纠结,阿涴道:“走吧!”
这次还是不能再捉弄他了,她走到他前面,慢慢踏步走去。
他在后头又问:“我们遇到了那么多次,肯定是住在一个校区。这边几乎都是男寝,就只有两栋女寝,你是住几栋?”
“不告诉你!”
“那我就跟你一起过去,最后肯定知道你是住哪里了!”
“你能跟我找到我跟你姓!”
“那你就准备跟我姓了!”
“怕是你要跟我姓才对!”
“那我现在就跟你姓!”
“儿子好!”
“不是儿子!”
“孙子好!”
“不是孙子!”
“难道是曾孙?”
“不是!”
“那也不知道咱俩是什么关系了!”
“我们是朋友!”
“你是就是吗?你真是异想开!”
“就是!”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不是!”
……
一路往寝室走去,也逗了他许久。他的表情虽没有生气,但却像在耍脾气,阴着脸。
有些火辣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白得惶然。
瞟了一眼几百米处的宿舍楼,她停了脚步,转身望着他,“行了,在这里分道扬镳吧!自己去自己的寝室吧!”
他也跟着停下来,目光却是落在她的行李箱上,使劲抓住,怀着得逞的笑意:“你就走吧!你这个东西,我就带着。你在前面走,我跟着你,就不信你不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