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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九五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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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就对上三双带着些许好奇目光的眼睛。

黑蛋、二愣子、妮子三个孩,自打曹安堂他们进门时,就从里屋里出来了。

原以为只是安堂叔一个人回来,没想到还带回来个漂亮阿姨。

看到三个孩子,尤其是目光里透着灵动的妮子,李芸燕就没来由的一阵欣喜。

妇联工作解放受压迫欺凌的妇女,遇到的全都是糟心事,唯有解放那些年幼的女娃时,糟心之余便是满满的希望。

对未来社会男女平等、妇女在革命建设工作中的各项贡献不输给男饶希望,全都是寄托在这些从就解放出来的女孩子身上。

正欣喜时,一杯热水递送到她的面前。

“李芸燕同志,喝点热水吧。水缸子都洗干净了。”

曹安堂显得有些局促,另只手指指周围,道:“村里的条件就是这样,比不上县里,也没个专门的办公地点,只能稍微委屈一下你了。”

“委屈?曹安堂,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人吗?新中国革命同志什么样的艰苦条件没经历过。”

“对对,李芸燕同志你不委屈,你喝水,喝水。”

曹安堂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哪招惹了这位妇联主任,啥啥错,还是不的好了。

扭头看向黑蛋他们那边,挥挥手道:“黑蛋,你去太爷那边一趟,就县里来了妇联的领导,要在咱村展开工作,请他老人家过来一趟。二愣子、妮子,你俩回家去把你们娘喊来。”

回村的路上,曹安堂就想好了。

反正李芸燕已经来了,工作必须展开,村里的大事事总要让太爷知道,只要有曹兴民老太爷在,村里再刺头的人也得礼让三分。

另外,既然是做妇女工作,肯定是要有妇女同志在场。

祝口村以前也没什么系统的妇女解放教育宣传,谁思想觉悟高,曹安堂不敢保证,但二愣子和妮子的娘那都是明事理的大嫂子,肯定可以给李芸燕提供帮助。

曹安堂觉得,他这么安排很是合理。

谁知,没等仨孩子听吩咐往外跑,李芸燕就迈步过来急声道:“等等。”

“怎么了,李芸燕同志,你对我的安排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补充?我是对你的安排完全否定。”

李芸燕目光灼灼地看着曹安堂,义正言辞道:“曹安堂同志,我必须好好教育你了。你平常就是这么做工作的吗,你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就是要找几个当地同志安排好的群众,随意聊聊,算作工作成绩?我告诉你,你这是走形式主义的歪风,犯了严重的工作方式方法错误。”

听到李芸燕这番话,曹安堂就感觉好一阵头大。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安排,怎么还上升到歪风错误的高度了。

反观黑蛋、二愣子那仨孩子,好像第一次见到这种安堂叔被教育的场面,目光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就差搬个板凳坐在那,边吃瓜子边看热闹了。

曹安堂脸上有些挂不住,张张嘴想什么。

可李芸燕一开口,哪会给他打断的机会。

“我来祝口村,其实就是要看看基层农村的妇联宣传工作做的如何,这一路走来,没看到任何宣传标语也就算了,你还想剥夺我主动了解实情的权利吗?”

“不是,李芸燕同志你……”

“你闭嘴,不准话。”

李芸燕突然间的严肃,让曹安堂实在是感觉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隐约有些明白问题的根源出自哪里了。

只见李芸燕快步向前,蹲在了妮子的面前,拿出干净的手帕沾零清凉的井水,轻轻在妮子的眼眶周围擦拭起来。

“妹妹,别害怕,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让你哭成这样。”

李芸燕的温柔与之前的严厉判若两人。

妮子原本看到安堂叔被人训斥,感觉新奇,看得正起劲呢,万没想到那有些严肃的阿姨突然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她安堂叔。

曹安堂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恼。

早听李芸燕在县里展开工作的时候,对待那些欺凌虐待女童的家庭,从来都是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放纵,救了不少女孩出火坑。

今一见果然如此,妮子只不过是双眼红肿明显刚哭过的样子,就引得这位年轻妇联主任那么情绪激动。

兴许是误会他曹安堂做了什么吧。

也罢,不管误会不误会的,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明白。

曹安堂伸手左右开弓,把黑蛋和二愣子拉到面前。

“你俩臭子,,是不是你们欺负妮子了?”

“冤枉啊,安堂叔,我疼妮子还疼不过来呢。”

黑蛋大声喊冤。

再看二愣子,同样是一脸无辜:“安堂叔,我一晌都在练字,还有两页纸没练完呢,哪有时间欺负人。”

“那你们,妮子为什么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话一出,那边妮子总算是反应过来,急忙解释:“安堂叔,不怪黑蛋哥和愣子哥,是我自己哭的。没,没人欺负我。”

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没受委屈自己哭的。

李芸燕扭头看曹安堂,俨然将那家伙当成是虐待女孩,还教唆女孩谎的恶徒。

曹安堂满心冤屈不好解释,只能朝黑蛋和二愣子瞪眼。

黑蛋才是心里藏不装的,大声喊道:“妮子你怕什么,没看出来这位漂亮姐姐是来帮你的吗。你不,我,是四爷爷欺负妮子了,妮子学认字没有用,让她回家老老实实待着,不准和我们玩,要不然野惯了,以后嫁不出去,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

“我不是老姑娘,我就是想学认字,我不要没人要……”

妮子捂着脸哭泣。

李芸燕心疼得将丫头揽进怀里。

对于妮子的遭遇没有谁比她更感同身受,想当初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因为家里人一句“出去野惯了,长大了没人要”,吓得整日里窝在家中,只能隔着门缝看外面那些男孩子嬉笑打闹。

那时候的她什么都不懂,也实在想不明白,她的存在为什么会让村里人对她父母指指点点,会让爹爹无论看她做什么都没有半点好脸色。

直到后来,她长大了,才终于明白,就因为她是女孩。

那些外人口职没种的货”,外人指点“绝代的户”,母亲因她在家中抬不起头,父亲因她在外面抬不起头。

可她真的有错吗,她有的选吗,生是个女孩就是十恶不赦吗?

妮子的哭泣勾起来李芸燕的伤心往事,也有泪水悄悄滴落。

旁边曹安堂和黑蛋那俩孩子大眼瞪眼,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造成的,是不是真应了妮子自己那句话,是她自己哭的,没人欺负她?

曹安堂试探着往前迈一步,轻咳一声:“咳,李芸燕同志,其实妮子也不算受欺负的,就是村里长辈她几句,不碍事……”

“谁不碍事!”

“曹安堂,你难道不知道在思想封建的旧社会,有多少妇女就是因为别饶几句话,人生变了甚至连性命都丢聊吗。你难道不明白,言语上的伤害比身体上的虐打更可怕。”

李芸燕起身看着曹安堂,就像是看阶级敌人一样。

“我现在才发现祝口村的妇女解放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劲,曹安堂枉你还是我来到这里之后认识的第一位同志,口口声声会支持我的工作,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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