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能够维持多久,说不定没过几天就因为性格不合分手。
离开这家店,宋楚儿拍了拍笑得发僵的脸,“霍叔叔,我要不要做头发?”穿裙子高跟凉鞋与马尾好像不太配。
“直发挺好,而且外界传言,霍阙审美与众不同。”
不知道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反正不用做头发正中下怀,她受不了坐在椅子上被人折腾三四个小时,原先陪舍友们去烫头,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太无聊。
兴致高昂的她提起这茬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一想到霍敬南的提醒,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到底谁会出卖她,美美她们三人看着都不像,会不会是霍敬南的错觉?
唉,她甩了甩头,先不管,等回到安城再说。
接下来,霍敬南给宋楚儿从头买到脚,只要她看中的,符合她的气质的,他眼也不眨刷卡买单,顶级富豪派头。
购物袋太多,霍敬南一个电话招来六名保镖,犹如山高且身体壮实的保镖们每人手里的购物袋多到拿不动,且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宋楚儿忙不迭打佐敬南的购买欲,从来不逛街的男人突然转换人设,他或许乐在其中,她却受苦,左右脚后跟皆被新换上的高跟凉鞋磨破。
晚上十点,俩人回到酒店。
都说女人最爱逛街,宋楚儿却不属于这范畴,她喜欢网购,网上购物方便,看中就下单,还不用换来换去试衣服。
门一开,她拖着半残的身体,二话不说脱掉脚上的高跟凉鞋,光脚走向客厅的沙发,一屁股坐上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啊,霍叔叔,我好累,脚后跟都磨破了,好疼,我们明天还要继续去血拼吗?”
保镖们陆续把袋子送入房间,等他们离开后,霍敬南关上门,弯腰把她脱掉的奢侈凉鞋摆正,他解开脖颈间的钮扣,挽起袖子,“明天原本计划带你去买化妆品,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休息一天。”
“好耶,好耶,我的双脚急需休息。”宋楚儿彻底体会到名媛不好当,见人就要得体地笑,一直端着也挺累的,“霍叔叔,酒店可以提供按摩服务吗?最好给我找一个手法好的技师,男的,谢谢。”
霍敬南瞥了一眼瘫坐在沙发上的宋楚儿,暗忖她还挺懂行,估摸平时没少去足浴店消费。他路过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打前台,点了按摩技师,让对方半个小时后到。
宋楚儿听到他打电话,开心地眯起眼睛,有求必应的霍敬南多好。
“脚怎么样?破得厉害吗?”打完电话,霍敬南走到开放式厨房那里,从冰箱里取出两瓶冰水,返身回到客厅,递给她一瓶。
宋楚儿接过来,轻松拧开瓶盖,灌了好几口,冒烟的嗓子稍微好了一些,她呼出一口气,扭头看向脚后跟的水泡,“一碰就疼,好想戳破这泡泡。”
“别去碰,你先去洗澡,待会出来我给你弄。”霍敬南远观了一下就心中有数,左右两脚后跟磨破的地方不大,圆鼓鼓的透明水泡,用针刺破,抹点药膏就行,没有大碍。
“哦,那我现在就去洗澡。”
十分钟后,宋楚儿乖乖坐在沙发上由着霍敬南替她处理伤口。
她默默端详他,为了伪装成功,他的短发抹了发蜡,根根竖直,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在安城,他从来不打理他的头发,忙起来时会忘记洗头,头发长了遮住耳朵与眼睛,他才想起要去理发店,穿衣舒适方便为主,颜色多数都是黑灰白,低调地不像豪门公子。
她不懂,他明明有着良好的出身,为何却要来安城受苦?
他这人外表看起来严肃冷漠、不近人情,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对自己人面冷心热,形大国等人对他这个队长心服口服,他总会下意识以长辈身份自居,约束她的不良行为,尽管有时候她挺反感,觉得他管得太宽,比她外公还多事,然而事后结果出来,证实他说的都是对的。
能够被人约束是幸福的,起码有人在意你。
或许是气氛太美好,或许是他的侧脸太帅,也或许是月亮惹的祸,她脑子一热,控制不住冒出了一句心里话,“霍叔叔,你对我这么好,万一两年后,我舍不得离开你,怎么办?”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去年九月与他相逢,今年九月他带她来到港地,明年九月呢?她莫名地担心。.
空气突然安静。
宋楚儿明显察觉到霍敬南的手轻微地抖动了几秒,话已出口,再想收回晚了,她内心叫苦不迭,冲动是魔鬼,她咋就问出来了呢?他要是直接否定回答,她好没面子的。
霍敬南丢掉酒精棉球,不慌不忙抬头看她,小姑娘一脸‘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强撑模样,大概害怕听到他的否定回答。他定定地欣赏了一番她的坐立难安,随后拿来药膏,右手轻轻一挤,草绿色的膏状物落在食指指腹上,透心凉,散发着草药的清香。
他一边为她涂抹伤口,一边回答,“两年后你还没毕业,我若是还在安城,你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是他曾经想过的答案,眼下,大概需要再议。
宋楚儿松了一口气,他的语气轻松自然,回答地也合情合理,但她却被他的回答给撩得不上不下,她脑子再愚笨,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暗含意思。他之所以留在安城当缉毒队长,或许是为了某些原因,曲建国一事很有可能只是其中之一。等到该处理的事情全部结束,他也没有必要留在安城,毕竟他是北城豪门霍家公子,届时,她与他的区别就是云与泥,高不可攀。
他是霍家公子,她是毒枭女儿,本该是两条平行线,因缘际会产生交叉,让她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她至今忘不了霍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动用家法的那种狠劲,也忘不了霍家人的趋炎附势,更加忘不了她曾经放过的豪言。
世态炎凉。
门当户对。
唉。
话题戛然而止。
宋楚儿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后脚跟与脚趾头都被他细心抹了药膏,药膏清凉,伤口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了,她心里却变得火辣辣了。
忙碌了一天,她没精力再与他闲聊,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没有看他,“霍叔叔,我困了,让技师明早过来行不?”
“可以。”
霍敬南目送她踏进客房,原本捏着药膏的手一松,落到了地毯上,几秒后,他拾起来,把东西搁到茶几上,起身走到阳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点上,抽了几口,眺望远处夜景。
小姑娘自幼缺少父爱,他比她大一轮,平时没少给她脸色,她有雏鸟情节,玩笑时喊他霍爸爸,或许在那一刻,她真的把他当成了长辈。
他是成年男人,自然能够察觉她最近的改变,小姑娘以往巴不得远离他,眼里的防备始终没减少,对他的管教阳奉阴违,极力隐藏她的秘密。
四月份湖城老家回来后开始对他产生依赖,笑容变多,偶尔还会撒娇耍赖,有了年轻人的朝气。然后,眼里的欢喜抑制不住,一见到他就会笑,故意参加篮球宝贝,给他的车下载爱情歌曲,在泳池里撩她,他再蠢,也看出来她的心意。
每天爱你多一些么?爱你在心口难开?
她是他人生中的意外,原本三年后他们的交集将重回两条平行线,今晚她说舍不得离开他,他看出来这是她的真心话,人心都是肉长的,与小猫小狗相处久了还有感情,何况是人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老三的话,他不知该信还是不信,他也看出来季开阳等人确实都喜欢这丫头,如果不是碍着他的这一层身份,他们会追求也说不定,毕竟她是那么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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