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男人,却很尊敬这位年过四十的老师。陆云能够代表学校参展也是这位老师的帮忙,并且还提供所有必要的资源,陆云才有办法集中精神在创作上面,顺利完成作品。
今天能够借到美术准备室练习,也都是这位老师的功劳。
陆云的双亲虽然不反对,但也不支持她对美术创作的志向。相比之下,陆云更加感谢这位老师对她的支持。
「对了,老师特地跑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唉呀,这个嘛」
陆云面前的李老师脸色凝重,陆云猜想可能是什么坏消息。李老师继续说道:「很抱歉,你的作品没办法代表学校参展了。」
「咦?」
陆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老师明明说过会让她参展,叫她继续画下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有人认为我的作品不足以代表学校吗?」
如果是这样也没办法。陆云虽然对自己的作品充满信心,可是在其他人眼里,或许有不一样的评价。
「不、包括校长在内,都很满意你的作品。本来也决定要派你参展。」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有人创作出更适合参展的作品。」
陆云得脸被人重重殴了一拳,顿时失去平衡感,重新坐回椅子上。
「哪有这样的?这种事也太没道理了吧?」
宇美也发出不满的声音.
「的确如此。对于这种决定,我也是难以置信。」
「到底是谁?学校里、美术社里,有人画得出比陆云还好的作品吗?应该没有吧?」
「美术社里没有啊。要不然一开始就不会派陆云参展了。」
「既然这样」
跟李老师说话的宇美好像快要哭了。陆云听到对方的话,想起一件不愉快的回忆。
比自己更适合参展的作品,陆云知道有人画得出这样的作品,可是那个人只喜欢创作,所以拒绝加入美术社。陆云本来也以为,那个人应该跟这次参展无关才对。
「参展的人是凌雅.」
李老师的口中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宇美可能不知道,不过陆云你应该认识她吧?凌雅同意把作品借给学校参展,所以包含校长在内的其他人才会做出这个决定。我虽然一直反对到最后」
「是吗。我也这么认为。」
陆云冷静地回答。虽然她已经恢复平衡感,却完全不想起身。
「凌雅已经是世界公认的艺术家,这就好像叫职棒选手参加比赛一样。可是校长等人觉得这是推广学校的好机会,积极想让她参展。我认为这是对艺术的一种亵渎,一直表示反对。」
「还是无法力挽狂澜?」.
。
「最后我也赞成了。」
「咦?」
陆云无法继续保持冷静。她还以为老师直到最后都会支持自己,只是不得已屈服于多数,这样的话自己也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可是看起来并非如此。这样一来,如果不能得到老师的解释,自己怎么可能心服口服。
「为什么老师赞成了?」
「陆云你看过就知道了。」
这就是老师的解释。
「看过就知道了?」
「我所做的决定,无论是以人来说、以老师来说,都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我也不求你的原谅。可是即便遭遇挫折,我还是追求过艺术之道的男人,才会赞成其他人的意见。看过凌雅的作品你的作品根本比不上。」
这个理由还是让陆云无法接受。可是她知道,老师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陆云你的确很有才华。可是凌雅太特别了,希望你不要因为这次的事就离开艺术的求道之路。」
「真是任性的要求。」
陆云咬牙吐出这句话,李老师也欣然接受。
「的确是任性的要求。可是我想陆云你应该知道我想表达的东西。」
老师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云。
[这是什么?」
「这是前往凌雅家的地图,里面还有我的名片。如果你无法同意我的话,等到心情平复一点,直接去她家看看吧。」
「我知道了。」
陆云只好这么回答。从老师颤抖的手中,可以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痛苦。
他没有错。
陆云心中有个平静的声音。老师没有错不如说陆云感受到老师对艺术的纯真。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如此严肃对自己说明。
如果他想逃避责任,直接把错推给校长就可以了。不然就说这是大多数人的看法也行。
可是老师没有这么做,也不乞求自己的原谅。
「不好意思,我还想再画一下,可以吗?」
陆云边说边回到即将完成的素描前面,老师同意之后便离开了。
陆云又花了两个小时素描,宇美也一直陪在她身边。
只有画不会背叛自己。
她相信自己拥有与众不同的才华,完成的画也让她如此确信。
结果却变成这样。
即便如此,只要面对着画就能忘怀这件事。
陆云也很想无止尽地素描,但还是没办法。
素描已经完成了,身旁还有个朋友一直陪着自己。
所以陆云选择回家。就算这件事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也不能让夏宇美一直耗在这里,强迫她陪着自己创作。
「我好难受真的。」
向夏宇美道别时,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最后只能一笑置之。
为什么老师要说出真相?
如果他说很多老师想利用凌雅的名声帮学校打知名度,自己的心情不就好多了?
如果只是单纯遭到背叛,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郁闷。
可是老师却说出真相「你看过就知道了」。
「这种事我怎么会懂,混蛋」
独自低吟的陆云,在公园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旁人看来,那真是一、,有个人影对着不可恩议的现代艺术发呆入神。如果那个人不是她的弟陆盛,陆云大概会装成没看到离开现场吧。
「喂、陆盛?」
就算陆云走到身边,陆盛依旧毫无感觉。陆云于是拉住耳朵呼叫他..
「好痛咦?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