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是我呀,是我呀。”肥啾欢快地跑过来,身上还驮着一个人。
它体型太大,进不去屋子,只能缩身体。
身体一缩,身上驮着的人滚落到地上,雪光映照下,魏沾衣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凤赤!”她惊叫一声,“肥啾,你怎么跟凤赤在一起?”
“事情有些复杂啦,主人你快看看他还活着不。”肥啾进到屋子里,甩了甩身上的羽毛。
屋子里很暖和,羽毛上的雪花融化,滴滴答答往下落。
魏沾衣用了好大劲才将凤赤拉到里屋,将他拖到炕上。
他身上已经湿透了,寒冷的气下,衣裳变成了冰块,硬邦邦的。
头上也积了一层霜花。
魏沾衣忙拿来水盆,注入了一些热水,帮他擦拭掉脸上和头上的雪花。
肥啾眨巴着眼睛看着盆子里的水,咽了咽口水。
“这是给你的。”腓腓拿来一个罐子,罐子里也装满了泉水。
“谢谢腓腓哥哥。”肥啾嘿嘿笑着,欢快地喝起来。
腓腓脸一红,哥哥是个什么鬼!
凤赤的状态相当不好。
他身上的衣裳结冰之后,脱不下来,只能用剪刀剪开,再硬拽下来。
结了冰的棉衣很难处理。
魏沾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的衣裳脱下来。
将他塞到被子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咬了咬牙。
这下倒好。
九思高烧不退,情况危急。
凤赤身体被冻僵,情况危急。
这父子俩,跟她有仇么?
“嘿嘿,主人,给你这个。”肥啾从嘴里吐出来好些杂草。
隆冬时节,这草却是绿色的,不是枯草。
叶子很大,上面带着淡淡的星痕。
“星痕草?”魏沾衣瞪大眼睛,“肥啾,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肥啾歪着头,一脸无辜,“那拉车回来的时候,人家就感觉到九思哥哥身上的味道不对劲,脑海中一个声音告诉我,后山有种草能治愈九思哥哥,我便去了。”
“啊呀,后山好大,这种草好难找,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
“你……”魏沾衣不敢置信。
她盯着肥啾半晌,又转头盯着救命的星痕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些什么。“肥啾。”魏沾衣感慨万千。
肥啾不是离家出走,也不是闹别扭,而是早就闻到了九思身上不对劲,提前去找草药了?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绝对是在开玩笑。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肥啾怎么能这么智能!
“我就是闻到了啊,是一种相当不愉快的味道。”肥啾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人家从来不撒谎的。”
“乖。”魏沾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雪行走在悬崖边缘,时刻都能坠落,危险情况下,突然间气晴朗,悬崖变成平地。
“谢谢你。”她去外屋,将星痕草捣碎,有股腥味,再用神泉水冲开。
一勺一勺喂给九思。
九思痛苦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过了不到一刻钟,他的脸色更加潮红,那一直没有发作出来的痘子也慢慢迸发出来。
痘毒被逼出来,痘痘有些狰狞,看起来有些可怕。
魏沾衣的密集恐惧症严重,将脸转到一边。
按照年轻大夫的法,找到星痕草之后,将星痕草碾碎喂给九思,会将身上的痘毒水痘全部激发出来。
再用星痕草的药汁擦身子,第二就能消退。
往后就可以下床出屋了。
不过,要观察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这一个月之内没有复发,才算活下来。
魏沾衣照做之后,累得几乎瘫软。
“主人,可以啦。”肥啾凑到九思跟前闻了闻,“九思哥哥的味道已经恢复正常了。”
“太好了。”魏沾衣浑身脱力。
从前她总认为中药见效极慢极慢的,对于特效药星痕草什么的也持怀疑态度。
现在看来,是她见识浅薄了。
“主人,主人。”肥啾用翅膀指着凤赤,“现在副主饶情况比较严重啦。”
“副主人?”
“对呀,人家出生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是主人,第二个看到的就是副主人啦。”肥啾。
“起来,你怎么跟他在一块?”魏沾衣问。
“人家在后山找星痕草的时候,听动物们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进山了,把攻击过去的野兽都给杀了。本来我也没在意,但,终于找到星痕草的时候,发现有人正在靠近。”
肥啾用翅膀拍着胸脯,“哎呀,可真是千钧一发啊,星痕草长在悬崖上,副主若下去的时候,幸好被我发现。”
“先别这个,主人,副主人被冻坏了,这样下去怕是缓不过来的。”
魏沾衣将手伸到被子里,摸着浑身冰凉的凤赤,蹙眉,“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他还是冰凉的?”
“因为冻坏了。”肥啾,“我不知道他在山里走了多久,反正身体冻僵了,身体已经没法变热。”
“我去准备热水,让他泡澡。”魏沾衣挽起袖子,将浴桶拿过来。
浴桶很,凤赤又很大,根本容不下。
“不行不行,这个浴桶实在太了。”肥啾,“他现在浑身僵硬,要是再不变暖就麻烦了。”
“肥啾,我记得你身上的体温很高,你将他包裹起来行不行?”魏沾衣。
“不行的。”肥啾有些为难,“我的羽毛要脱落了,温度特别高,会伤害到他的。”
“我……”
“别纠结了,副主人很危险。”肥啾看着脸色苍白的凤赤,“似乎是从山上滑下去好几次,有一次还昏迷了。”
“大雪封山的后山,他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