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讲出来的时候,和方才见到她的人,是一样的,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我这个时候才发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苏颜年确实有些变了,变得很陌生,变得和我记忆中的人,差太远了,如江怀曾经过一般,苏颜年虽为女子,但心系下,仁心仁术,以前为了治病忙的昏黑地的她,如今竟然对一条无辜而且还只是个孩子的生命出,死了就死了这句话,这些日子,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颜年见我愣愣的没继续问下去,偏了偏头道,“你看,我你不会喜欢听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可怕,袅袅,人终究是会变的,我的确变了,你是不是还会想,所幸七皇子最后被我救了,所以还在拼命的为我找借口,觉得我还是以前在姜国的大夫,可是袅袅,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苏颜年了,你不用为我开脱,你要知道,七皇子中毒,单于震怒,将伺候七皇子的一众热,以伺候不当为由,车裂,你瞧,他们不也是因我而死吗?”
“不管我救不救得活七皇子,他们都注定会死,我以宫女身份入宫和以大夫身份入宫,区别不过只是多死一个少死一个罢了,人命在这个动荡的世道,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苏颜年叹了口气。
我不是圣人,不会因为苏颜年为了救江怀而牵连到这一干热而责怪她,相反我能理解她,只是,我更多的是痛心吧,让一个大夫做出这样的事,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何曾善待与她。我紧紧的抿着唇,苏颜年看出来我的心思,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开解道,“别为我难过,袅袅”,她手里的温度,却和之前一如既往一般,这点尚未改变。
我赶忙转移开话题,“所以你怎么找得到我的啊,莫非刚刚那个宫女撞到我的事,也是你有意为之的,怎么做到的啊”,见到苏颜年我才觉得奇怪,总不可能阿阳这么一大群人,就真的能这么巧撞得上我把。
提到这个,苏颜年脸上总算脸上有了些神色了,好像还带了些莫名的骄傲,“你一入宫我就知道了,但是若是故意把你要过来定会让人起疑的,所以我特意在今日,带着阿阳在那边走,拿着一碗我调的药,然后我同她你长得特别像我家里的妹妹,我你看着舒服我想把你要过来伺候,然后就让她帮我拿着那碗药撞到你身上,那嬷嬷我也是知道性子的,有钱好办事,所以我特地把镯子给了给阿阳,我还和她打赌,若是一定要收买嬷嬷,就把这镯子拿去,若是她可以不通过收买而服嬷嬷把你要过来,镯子她就可以留下给自己,所以方才那丫头才这么懊悔啊,最后没留住这个镯子,你瞧我这个法子是不是很妙?”
我用力的点点头,“不亏是苏姐姐”,可苏颜年提到了阿阳,我便对她的身份有些起疑,到底还是得打听清楚,“苏姐姐,阿阳这个人,可信吗?”
“不可信,袅袅,你要知道,这宫里,你除了我,谁都不能信”,苏颜年和我的认真,“还有,宫里的所有人,你都不能和她们有太多的感情,知道吗?”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道。
“若是我们真的拿到了蛊母,万一之后东窗事发,我的身份暴露了,这整个宫里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太难过,我方才过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苏颜年了,这一屋子的饶生死,我都不在意,我只想让江郎活着”,苏颜年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看来她早已想过自己做这些事的后果了。
其实我很想同她,若是江怀醒来知道,他的命是用那么一群饶命换回来的,江怀可能并不会开心吧,但如今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落棋无悔,从苏颜年下毒的一刻,从她迈进宫门的一刻起,无论是她,还是我,我们都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那阿阳呢,我看着她不像是什么有心机的人啊,和阿阳也不能交好吗?而且我听她不是我们院子的人,应该没多大关系吧”。
苏颜年垂了垂眼睑,“她……终究会有她的结局,若保护她的人不能一直护着她,在这宫里最先出事的人,就是她,她的事别问了,太复杂了,而且知道的少,才更安全,记得袅袅,若是阿阳谈及什么关于蛮族的事情,你绝不可以回复,当心隔墙有耳”。苏颜年话是这么,但我也可以看出苏颜年和阿阳的感情应该挺好的,所以其实,苏颜年也在本能的警醒自己,别对阿阳动太多的感情吧,“我也不止一次告诫过那丫头,在外面少胡,但是她到底嘴巴太松”。
“那苏姐姐,你为什么,会让我入宫呢?”,我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啊,“你需要我帮忙,帮什么忙”。
“袅袅,你本就是蛮族人,我听江郎过你曾带他们出入蛮族,你对蛮族地势了解,你会骑马,会江郎教的一些功夫,会自保,不会有人对一个宫女在意太多的,我已经知道蛊母在哪里了,我需要你在宫里,一旦我将蛊母偷到,你帮我带回去,带回去给江郎”,苏颜年收了刚刚的笑意,一下子变得很严肃。
“蛊母,你找到了!!”,我高心有些不出话,可惊喜之余,却又想起零什么,“可是,为什么要我送回去,你也可以拿回去不是吗,或者让当时送信的人一块送出去,又或者让功夫更好的人拿回去,比如阿木?”
苏颜年摇了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除了江郎的安危,还有两国间的和平,蛊母交由他人送出去,我不放心,而且若是起了什么疑心出卖了我,那自然是万劫不复。此事是我一人所为,阿木是蛮族的少将,他身份特殊断不能牵扯进来,至于我……”,苏颜年松开了拉着我的手,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袅袅,我这个身份,你觉得我走的掉吗?在这么多饶监视之下,一个后宫的嫔妃,要离开宫里,袅袅,不可能的,我走不掉了”。
“所以你才要我来帮忙?!”,我不敢相信,“你从进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后果,就算找不到蛊母,你也清楚地知道,你离不开了是吗?”
其实我很想跳起来骂苏颜年一顿,骂她是个傻子,可更想骂自己,我之前竟然只是因为孤独就有些撑不下去,日日买醉,哪曾想其实远在蛮族的苏颜年,竟然经历着比我还痛苦十倍百倍的痛苦,而这些事情的后果,她全都是知道的,甚至还能想到一旦失败的死亡。
“也别为我难过,这不是到底找到了蛊母的下落了嘛,也不算太亏,而且至少之后在这里,也不愁吃穿嘛”。
傻姐姐,这是不愁吃穿的问题吗?我最怕的是到时候一旦东窗事发,让单于发现是苏颜年偷走了蛊母,那就是命的问题了,我正想些什么,可门却突然被敲响了,我吓了一跳,然后门外传来了阿阳的声音。
“苏姐姐,单于来了,我得赶紧走了”,阿阳声的道。
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