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项岳军注意到了,他微眯起眼,心下打了个突。
雅竺怎会突然关心起那个欲加害于她的臭小子?在他来不及赶到的这段时间里,她和那小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何在他破门而入之际,那两人会紧紧相拥在一起?
厘不清的疑虑像雪球般越滚越大,项岳军的眸变得深沉,所有疑问全锁在他微合的双瞳;他咬咬牙,不认为这个时候会是质问她的好时机。
「牛仔他……会被判什么罪?」雅竺心好慌,她不愿见到一个本性不坏的大男孩,就这样糊里糊涂背上洗刷不掉的前科,神情变得飘忽起来。
「伤害罪是最基本的,再加上绑架,不关个十来年是出不来的。」叶劲升事不关己地凉凉数落道。
心口一提,叶雅竺脑中灵光一闪。「绑架……哥,牛仔他没绑架我,是我自己跟着他走的!」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病房里所有人皆大吃一惊,叶劲升和何采湘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而沈默的项岳军则是始终沉默,唯有背在身后的拳头霍地握紧!
「你在说什么蠢话?大墩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竟然说你是自愿跟那小鬼走的?!」叶劲升不敢置信的声音倏地拔尖,一点都无法接受小妹的说词。「别傻了小竺,伤害已经造成,你就别再妇人之仁了!」
「大墩哥他伤得很重吗?」罪恶感排山倒海而来,叶雅竺一方面想救牛仔那个孩子,一方面又对大墩哥的伤势感到忧心,霎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觉抬头询问始终不语的项岳军。
「肋骨断了两根,鼻梁要重整,否则将来呼吸道会产生后遗症,其馀的全是皮肉伤,暂时还死不了。」项岳军以最平稳的声音叙述道。
「噢……」她红了眼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疚。
吸了口气,项岳军大方提供她选择的机会——
「虽然他伤了大墩的部分,我们可以撤回伤害罪的告诉,让他免于牢狱之灾,但是在他把你抓走之后我们有请警方协寻,虽然目前警方还等着你去做笔录以厘清案情,但是你如果坚持要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可以不指控他绑架你,但是关于他妨害你人身自由的部分,还是必须交由检察官调查处理。」
叶劲升几乎因这一席话跳脚。「岳军!你明知道我不……」
「哥,」赶在叶劲升将话说绝了之前阻断他,叶雅竺毫不考虑地做出决定。「我相信牛仔本性是善良的,他一定会好好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