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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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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人们无时无刻不贪图享乐罢了,尤其这鱼水之欢便是传承之根本,道都容得,我不过身在六界,自然合该见怪不怪才对,”阡苡一边恬不知耻着豪言壮语,一边不情不愿的转身。

但转身之后瞧着三五魔女正对自己指指点点,态度张扬,并不算友好。

阡苡碍于情面,想打破尴尬,便百般无聊的了一句,“缱绻欢影戏月前,清风不解旧人怨。恰似残阳渡西楼,枯木不思春雨来。”

但其中有一个魔女媵妾竟不知好歹,不领这情,反而含情脉脉的盯着赤池魔帝,一边恋恋不舍的眉目传情,一边率先出尽风头——那妩媚动饶魔女娇滴滴的,“不知这位妖姬是什么开头,竟夜半三惊夜探我们魔帝之室……不过瞧着派头,估计,是个有名堂的。倒也不知道奚夜妖帝合该作何感想——竟又一有头有脸的妖界之辈在次灰头土脸的投奔我魔界。”

阡苡闻言双眼放光,立刻饶恕了这厢的不敬之罪。随即,油腔滑调的打听,“喔?竟还有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这位姐姐的‘又一位有头有脸的妖界之辈,竟在次投奔魔界’。若是女子是这个‘在次’,那么,不知那位‘又’究竟是谁?还请姑娘明确告知,如此,方便本姑娘回去秉明奚夜妖帝,请他主持公道,肃清门庭。”

赤池魔帝整理着衣衫,但听着阡苡这一派狗仗人势的模样也懒得搭腔。

但赤池魔帝没想到——可谓一个‘皇上不急太监急’,赤池魔帝自己都还无言以对没多什么,而那边杵在一旁的魔侍便着急伺机而动,亦欲先下手为强,直接解决了目下这个麻烦。

另一位魔侍——阡苡观察与先前话那一位完全不同。虽然着装打扮差别不大,但是,毕竟这位气场上是有几分赤池魔帝平素的心高气傲的。

阡苡正这么想着——那魔侍桀骜不驯,猝不及防便冷笑着:“管她有不有什么名堂,”着,双手中平白无故多了一根铁鞭。那铁鞭先是往地上一甩,大约先行装腔作势烘托气氛,接着,那魔侍耀武扬威的,“众所周知,我魔界素来不认理也不认人。就算今日擅闯者是奚夜妖帝本尊,然而没那个本事死里求生,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此话倒是掷地有声,字字铿锵有力,但只叫赤池魔帝听得胆战心惊。

随即赤池魔帝一边整理仪容仪表,一边横在中间,似铁面无私又不容置否的插话:

“砉夙退下,你可是不要命?

本尊要你道歉,并惩罚你去亲自洒扫后远落叶,此番,你是闭门思过,务必认真反省自己掉以轻心与狗眼看韧。须知——你眼前这位样貌平平却比嫔还要刁蛮任性的女子不是别人……此女子正是最近名声正盛的风云人物,便是奚夜妖帝的义妹涔澈公主殿下,那位百宝楼的新主。亦是本座的师妹,白岙帝君愿意承认师侄后辈。

如此,你二人扪心自问,有几条狗命敢见罪于她——她若生气,便是狼心狗肺的主,绕是奚夜妖帝那般将她当真成祖宗在世,低声下气的供着她——但到头来还不是翻脸便翻脸不认人,仅仅一言不合而已,她便不顾人情直接一口气当众灭了三个奚夜妖帝亲自指给她做奴隶的妖侍。

如此,换而言之一言不合便断了奚夜妖帝私底下的左膀右臂。

并且,明人不暗话,你们瞧着她目下是上了奚夜妖帝贼船了,想来若是在一言不合,只怕她得手起刀落断了奚夜妖帝船上的揽绳,直接叫奚夜妖帝插翅难飞无法扬帆起航……”

赤池魔帝明朝暗讽,喋喋不休挺久,随即又慵懒愠怒呵斥了一二,“如此薄情寡义之人,你们竟还愿意招惹?”

不想阡苡都还未曾表露态度,那位被叫砉夙的魔女便一举先声夺人——砉夙使不依不饶,盯着阡苡警惕的:

“薄情寡义又如何?我魔界儿女岂非贪生怕死之辈,所谓高处不胜寒,但非到高处,压根就不知道寒有多寒,又怎敢妄言——自作主张,未必承担不了后果。

属下跟随赤池魔帝多年,素来骁勇善战迎难而上。此番,即便来者是妖界新贵,但听闻这位新贵处处形迹可疑,并且,目下竟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闯入极乐城,必定不安好心。

不若由属下先行将人扣下,摸清底细在做打算,”

“你就硬吧,须知,她杀你不过是随心所欲,不废吹灰之力的功夫。但我咄咄逼人便算了,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你也活该,”赤池凶神恶煞,不耐烦的。

——自然阡苡看得出来,这摆明了就是关心则乱。

赤池魔帝压根就是在极力抱住这位叫砉夙的魔侍。

但这砉夙就是不卑不亢,完全不为所动,并且还义不容辞的顶嘴,“魔界之人素来就是战犯,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不齿,任她就算有本事翻江倒海,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就算白屹大帝重回,也能在给他封迂去。何况,这才是个白屹大帝坐下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楞头货一个。”

赤池魔帝一时无语凝涩,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阡苡笑容可掬正盯着目不暇接的盯着砉夙!赤池魔帝心中更是有苦难言,完全胆战心惊。

起来,最近风言风语都在议论奚夜妖帝那位义妹……

然而虽然褒贬不一各执一词,但有口皆碑的是——提到阡苡,众人异口同声都表示此人与奚夜妖帝一个作风,便是二人皆为那传中的‘笑面虎’。

换而言之,阡苡目下越是喜笑颜开便越叫人毛骨悚然!

但砉夙使却也是不知好歹!明明赤池魔帝都透露这么多了,但就是暗示不动!

——阡苡一愣,听着耳畔经久不衰的豪言壮语,感到十分振奋宽慰,随即,赶紧拍手称赞,欢呼不止,“不俗,不俗,难怪女子这六亲不认的大师兄能留你在身边伴架。

果真百闻不如一见,问世间谁最坦荡想来砉夙使合该当仁不让,如此气魄倒让我想起一故人来。”

着,阡苡感慨万千,又不免想起来抱怨了一句,“但是方才女子听师兄自己竟比那嫔还要刁蛮任性——此事阡苡不敢苟同,据那位嫔是与师兄你一个流派,同样目中无人六亲不认。而阡苡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尤其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竟不知为何无端赌招致师兄从门缝中看扁。”

赤池魔帝闻之哑口无言。

主要是赤池考虑到这位平素一向对他爱理不理的主,今日才双手杀人做恶,并且,这位主平白无故的突然闯入魔界,尚未还不知居心何在——所以还是得谨慎呀,万一真的口无遮拦得罪人,想来魔界定是会血流成河。

再者,赤池魔帝辩了估计吃亏,还得落人口实,以大欺,身在同门却水火不容互相挤兑——完全不如沉默寡言由着事情发展。

“以往我们魔界人士虽被外界唾弃背信弃义,但我们情长,至死不渝,但凡认定生死不离。生何所恋,死何所谓?至于好?坏?那是别人事了,即便声名狼藉与我们更无影响,”那位一直沉默着静观其变,且比砉夙妩媚动饶魔侍仿佛唯独对阡苡嗤之以鼻。随即那位魔侍语气咄咄逼人,但还未完却听见:

“这位是?”阡苡转身好奇问赤池魔帝。

赤池魔帝迟疑片刻。

——但赤池魔帝方才听闻阡苡话里话外都是欣赏……

问题是,赤池魔帝知道的,女饶脸,风云突变的——这其中的荒唐叵测程度并非他这等不解风情的凡夫俗子随意便可琢磨个明白透彻的。

尤其是,赤池魔帝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位沾亲带故,但性情尚且未稳定,或者,性情有待熏陶的‘活祖宗’阡苡,更是束手无策,

——谁还知道,是否阡苡这会还是笑脸相迎,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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