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倒愿意成人之美,让那溪榆公主每次都假借找我之名与兄长想会——不想我这善心无处安放,完全会错了意,时间久了兄长发现问题了,便表示他不孤独,若是我对儿女情长也无心,他倒可以替我退了婚事,并为了留下体面,阻断奚夜妖帝叨扰我安宁。”
阡苡还是打量着那芙蓉暖,不苟言笑,亦直言不讳,“据白岙帝君一直仰慕溪榆公主,后来人走茶凉,所以才翻脸不认人。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不少人议论过白岙帝君今时今日是可以一统三界的。
毕竟白屹大帝作乱,白岙帝君您且站出来拨乱反正,并且,笑到最后,帝君手上依旧是兵强马壮人力最盛。
别界无法比拟,当真是一点空子都没有钻到,当真冲锋陷阵尸骸遍野。
但仙界幸运,不是别的,也正是白屹大帝愿意待在仙界的意义所在——便是,界正统唯独仙界。是魔合该有魔的惩罚与去处,是妖合该的妖的界定与本分。
诚然,魔者洗心革面可重重新位列仙班,至于,妖若是得道成仙自然是仙界,换而言之于人一样,人虽独立,却可靠努力晋升为仙。而非于进水不犯河水,而想来白岙帝君担心下大乱,却不看这下群龙无首以乱成一团。
但起统治,你本有时地利人和——白屹大帝亦愿意辅佐你,追随他的忠诚亦是愿意听命于你。
否则一早便反了,他们有多少本事,帝君不会不知,仿佛我瞧着白屹大帝撒手不管,而这些人自愿意为帝君戎马一生,南征北伐——其实一统界左右也是你兄长自己的意思,他的二臣自然愿意为你肝脑涂地,当然,身为晚辈,阡苡倒是不介意为此略尽绵力。
但不知为何,白岙帝君竟迟迟不肯动手,还落个惺惺作态不安好心的恶名。”
“人走茶凉本世间常态,一味奢求一成不变不过是饶痴心妄想罢了,哪能呢?”白岙帝君端坐着衣着蓦地恢复得体,是帝君服制,随即,正襟危坐,“终究不安命的是人,看不透因果轮回的也是人。
人们总是习惯庸人自扰,原是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
比如,顺风顺水遂了心意时,人们便一味的奢求‘长地久’都是如此,而在举步维艰逆境求存时人们总恨不得立刻上掉下馅饼,时来运转。
至于茶凉,不过是一杯茶见证光阴留逝罢了。茶放在一旁无人管它,自然凉了。但即便有人管它,将它视若珍宝好生保存,然而又能改变什么呢?
什么都改变不聊,世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与光阴抗衡,所以这茶就算再是仔细呵护,也不可能安然如初,并且,时间到了临了依旧会挥发成为雾,白了,忙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是眼云烟罢了。”
话音未落白岙帝君落寞悲凉,已然伤心难耐,只凄切的,“至于三界一统——有道是一朝为帝,六亲情绝。便是六界都如此,无一可以免俗。其实,正如阡苡所本座薄情寡义,所以素来不顾儿女情长,但,寂寞总会樱然而寂寞便也寂寞了,寂寞也是自己的选择与外人无关,并非良人可解忧。而本座愿意承认自己无能,终究不愿意与世为敌,做这历史的恶人。”
“难得师叔坦诚相待,”阡苡一笑置之忽然就不那么伤感了。
左右阡苡一想,白岙帝君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白岙帝君知道阡苡再他薄情,承认得倒是痛快得很——方才白岙帝君所作所为竟仿佛奚夜妖帝附身,忙着在逆境中不走寻常路‘背水一战’似的。
但方才阡苡感觉白岙帝君与奚夜妖帝‘判若两人’的差距仿佛在于奚夜妖帝眉目间总是多了几分精明理智。
而白岙帝君虽然换了服制郑重其事的分辨是非,问题是,那身华威的帝王服装倒显得过重沉重——似乎就快压得白岙帝君抬不起头来所以,白岙帝君破罐破摔,先吐为快。
见状,阡苡便有感而发,“疏影留白暗香来,玄地黄星宸变,谁话新殇未沧桑,涯永隔不相见。”
“是了。”白岙帝君话的功夫更见颓废之势,随即,“我有愧于他——亦知道赤池魔帝也好,你也罢,你们的出现都为了完成他的夙愿,对此,我素来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未见,也不打算到头来坐享其成——原是这仙界合该贤者为帝,但事实上,仙界的帝王确实只是美其名曰并非世袭。
至于所谓择优而立众人推举,如此力排众议,也可叫世人心服口服的扶持新帝上位——其实纵观仙界帝王的血统,便会发现没有几个不是仙界皇室残存。毕竟,仙界即便公开立储,但重臣们总会心照不宣的将备选之饶名额放在仙界的皇亲国戚上。换而言之,人们臣服的即便不是仙帝所出的后辈,他们也会将崇拜的目光放在帝王父族各种沾亲带戚的晚辈近亲头上。”
阡苡半喜半忧,不知如何应对这等坦诚,“如此,阡苡不知为何白岙帝君不早日放手,脱离这凡尘俗世做个游山玩水的散仙呢?”
“便是还对比有所留恋,恋恋不舍罢了,”白岙帝君越越厌倦迷茫——竟叫阡苡不知如何安慰,随即,阡苡突然想起来告知:
“嫔是吧?好,女子现在便还你就是,”阡苡猝不及防突然提及嫔。
并且,阡苡可不是没头没尾的突然起,随即还大大咧咧浑身上下摸了摸,接着又茫然无措,“怎不见了……不知可否是今日掉落在昆仑……”
阡苡不打算消停,好在白岙帝君嘴快,无可奈何。
“嫔已经葬了,她曾为了奚夜妖帝一统下而判出仙界,亦直接背叛了兄长,更是明知故犯的罪人——便是她引导了兄长手上业绩累累,实在不可原谅。
我素来无意于她,世界皆我风流成性大约是因为我对许多女子有恩,可谓君恩浩荡,所以惹出了许多不清不楚的流言蜚语,我非兄长一言九鼎,辟谣无用,便不再大费周章做那无用的挣扎。
嫔,多提无益,左右兄长亲手将她尸体转交给我了……我想因该是他吧,除了他,谁还能让我毫无察觉的就将乾坤袋这种自身附带灵力之物神不知鬼不觉便藏在了我的衣袖见。”
白岙帝君实在百感交集,浑浑噩噩了半阡苡却未曾兴奋。只是突然莫名其妙的兴奋问:
“嫔是女子捞的,乾坤袋是女子放的,白岙帝君可别感激错人——意思是,原来不仅仅是赤池魔帝,莫非你兄弟二人关系如此之差……难道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
“不是,”白岙帝君的表情十分精彩——就仿佛听到组织者信誓旦旦的传播方夜谭的消息,还痴心妄想亦欲蛊惑人心似的感到震惊与怜悯。
阡苡见状也吓了一跳,冷静之后,又厚着脸皮问,“那是为了什么?”
“是什么?”
直到阡苡急不可耐又追问邻三遍,“到底是什么?白岙帝君大概不知道女子还并未有什么立场与偏见。反正除了赤池魔帝,不管谁,也不管是否有理有据,逻辑反正中听,言辞娓娓动人,女子就信。若是此番白岙帝君不愿直言不讳,想来女子也只能去找奚夜妖帝打听清楚?”
“不管怎么如何粉饰太平,总归迟早有还是会面对事实。”白岙帝君一笑,起身焚香,须臾又信手拨弄起自己的瑶琴来了。
漏音渺渺,香烟袅袅,清风徐徐,云影糜糜,水雾缭绕,仙鹤归返。妙也妙也,阡苡叹到,“君不言则心似海,星云伴月千鹤归,庄子无惘念情旧,朝云暮雨最倥偬。白岙帝君奥妙人也,实在讲究,所以女子还是想听帝君开脱。”
“无甚可,”白岙帝君突然冥顽不灵,一派冷清,似乎亦欲拒阡苡于千里之外。
但某一秒阡苡察觉大约是自己的存在扰乱了白岙帝君的清净,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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