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狩猎者——奚夜妖帝不傻,自然是闭嘴不言,以免一头撞到刀口上。
毕竟奚夜妖帝看到了仙界前来护驾之辈中虽然亮明态度的只有两人,但是,这两人身后跃跃欲试,准备拔刀亮剑,直接在大会上大打出手。
而为什么是这两位,前来越俎代庖呢?明明风霖将军芸泽就在两位身后风平浪静,巍峨不动的杵着——因为白岙帝君到底给奚夜妖帝留了体面。
奚夜妖帝自然知道,白岙帝君是要自己别不知好歹——意思便是年少轻狂处处横冲直撞,所以,并未故意直接藐视自己。
自然,综上所述,阡苡一开始便看出来了,所以态度孤注一掷了一些,意思先入为主不落人后。
但是阡苡没想到,白岙帝君的态度竟是如此,也就是虽然不言不语,可当真是默认了浔阳将军荀芜的言辞,包括阡苡所的妄议储君一事。
阡苡也没想到白岙帝君竟表现如此坦荡,仿佛对帝君之位毫无眷恋……
毕竟白岙帝君这种人,若是浔阳将军荀芜真的错了,想来,这位将军不会错,毕竟这位将军可是白岙帝君亲自点的将,还特地邀请了墨绛将军墨江与风霖将军芸泽悉心教导。并且,白岙帝君自己也会指点一二……
阡苡顾不上震撼,只听果真浔阳将军荀芜信誓旦旦的——“姑娘何必妄自菲薄?既然姑娘是白屹大帝坐下之徒,何必忙着与我们仙界泾渭分明呢?莫非老死不相往来才是姑娘想要的?如此,即便姑娘打算与外人形同陌路,然而白屹大帝至今未曾宣布脱离我们仙界,可是也要死生不复相见?
我们帝君如此郑重对待姑娘,甚至风满楼都许姑娘随意进来,想当年,那位被我们帝君一手抬举的嫔毓主又是何等风光无限?可没有帝君的实时恩准,凭她使出浑身解数也难踏足风满楼一步。
反观姑娘三番五次出入,白岙帝君从未怪罪,甚至,特地收拾了白屹大帝生前所居月照楼的厢房,以免姑娘那日心血来潮,想起睹物思人。
身为师叔,能做到这般当真情真意牵仙界称帝,血统并不是首当其冲,主要还是得满朝文武心服口服,今日,我们这些将特地被白岙帝君带来与姑娘相识,想来帝君的意思是让我等尽早与姑娘并肩而行,如此,以后才能团结一心成为仙界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亦只有如此,我们将来才会不留余地的扶持姑娘一帆风顺统领仙界。
且关于姑娘白岙帝君事事留意矫正,未尝不是一种培养……姑娘时常含沙射影,出言不逊帝君也没追究,将扪心自问,堂堂白岙帝君战功赫赫,威名也只在白屹大帝之下,固而断断是宁死不屈之辈,又怎么会像有些人趋炎附势左右逢源——其实白岙帝君脾气不好,但作为长辈与前辈白岙帝君亦是苦心孤诣,所以姑娘珍重,切莫只顾玩乐错过这份真情对待。”
阡苡闻言无甚好辩,几次张口结舌。最后,转念一想看向奚夜妖帝——奚夜妖帝和蔼和亲,还是那个春风得意,温文尔雅的模样。
阡苡便知道了,赶紧主动息事宁人,闷闷不乐对白岙帝君:“既如此,白岙帝君何必又如此不近人情?老师未曾赠送留念之物在手,所以女子听闻这坐骑是老师赠送赤池魔帝便羡慕得很,不过是所谓睹物思人而已,不想,白岙帝君百般阻挠。”
阡苡不罢不休,但听闻陈情白岙帝君也于心不忍,却未曾松口的,“你若念他长去蓬莱,或者,搬回月照楼来住,何必,口无凭,非要将一直乌龟占为己有,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这行径无耻,若当真不学无术跟着奚夜妖帝剑走偏锋……奚夜妖帝自然罪该万死,只怕未来有朝一日兄长都不曾出手,他的追随者便愤愤不平,想来,一定不会放过奚夜妖帝。”
奚夜妖帝闻言依旧从容得很,假装无奈叹气须臾唤了一声,“阡苡……”
阡苡闻言更是失去了‘狐假虎威’的姿态,随即赶紧低头认错:
“师叔给阡苡玩一下便是。阡苡本是规格女子,不比巾帼不让须眉,坐在这里瞧着你们高谈阔论也实在格格不入,过于无聊。君子不夺人所好,这点阡苡知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这点老师也过了,阡苡断断不敢将师兄所有之物占为己樱再者,若师叔当真不给阡苡,阡苡便真的无所事事,这地方,众目睽睽之下睡也不好睡,还没地方睡。”
阡苡谦卑懂事,并且,长吁短叹好歹许久——白岙帝君眉心一动,又沉默了挺久,眼瞧着阡苡败下阵来,颓靡不振的悲伤着,才终于发话:
“人不能出声。乌龟脆弱,不能拍背。另外,橘子端走。”
“好的好的,”阡苡一听笑逐颜开,十分勤快的将桌上铺成一排的橘子连同乌龟慌忙拾拾捡捡,一样不落的放在果盘里端着,随即撒腿就往奚夜妖帝的方向逃跑。
如此行径奚夜妖帝眼里,更是匪夷所思——奚夜妖帝瞧阡苡风风火火回来——随即阡苡又热情的将橘子往奚夜妖帝面前一推,自己则抱着乌龟安静的玩起来。
赤池魔帝心在滴血,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奈何这是白岙帝君的处理结果,身为晚辈,他也只能一边抱怨白岙帝君没个坚持,一边眼睛也是步步紧随,生怕自己唯一的坐骑不幸夭折在阡苡手上。
但赤池魔帝当真又不敢起身来抢,一是,在轻举妄动必然得罪妖界——其实妖界发展到现在,奚夜妖帝自然不足为惧。真正恐怖是那临阵倒戈的阡苡!
再者若是赤池魔帝起身抢夺,必然是流言纷纷,不堪入目,到时候仙界也逃不掉‘见机行事’‘肚鸡肠’‘狼狈为奸’这些舆论以讹传讹的发酵,那会便真的都没脸见人。
白岙帝君不动声色,低头眼神示意身处人群之中那位阡苡颇为好奇的遂阳将军绾青救场。
但收回目光,即将抬头时,白岙帝君猝不及防蓦地发现自己正对面的桌上还有一个剥好的橘子,虽然经脉还在,不算讲究……
但这份狗腿的心意白岙帝君到底笑纳了。
白岙帝君更加庆幸的是——阡苡为人‘厚道’。
那遂阳将军绾青隔着人群,不见外的一招手——阡苡便欢呼雀跃半,接着转念一想,留了一堆橘子在桌上给奚夜妖帝算是补偿,随即悄悄走了。
甚至因为阡苡心情大好,抱着乌龟起身,路过的时候还顺手把乌龟还给了赤池魔帝。
如此叫赤池魔帝好不意外——当真就差感激涕零。
洛清依对此也很意外。
本来洛清依是与茯旻一道,二人是在离奚夜妖帝不远的席位目不转睛盯着人群的一举一动。
然后突然看见阡苡匆忙从面前跑过,洛清依唤了一声——阡苡未曾多做停留,手忙脚乱热情塞了个兜着的橘子给洛清依,便头也不回跑走了。
之后阡苡一路狂奔过去,分发了橘子后便挽着遂阳将军绾青的手一同坐下——如此,阡苡突然才看见的奚夜妖帝也意外了,意外得瞠目结舌。
奚夜妖帝头痛欲裂,捂着脸,坐立不安。还好洛清依机灵,当时扔下茯旻,便大摇大摆的走到阡苡旁边,一边挽着阡苡的手,一边热切与遂阳将军绾青打招呼。
有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自然就算面和心不和,三裙也有有笑,见状,周围渺之辈跃跃欲试想插话,无奈胆大包也不敢插这些大人物的话,所以只能笑吟吟的阿谀奉承,或频频侧目,一时还怪热闹。
阡苡好奇道,“不知今日是作甚,好大的阵仗。”
遂阳将军绾青诧异问,“今日盛世,奚夜妖帝竟未曾告诉阡苡?仿佛妖界中并未规定公主不可以插手政务。”
洛清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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