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甚至是绝大部分的人,即便再是贪得无厌,但若真的到了束手就擒坐以待毙那一步,暗无日绝境求生时,雄才伟略只能是异想开,毫无意义。
如此,奚夜妖帝就省事了,以退为进,借着压制不住洛清依与茯旻将军二饶嚣张气焰——不动一兵一卒,也不曾只言片语,亦无需亲自出马见罪于人,便将人打入生死一线,苦苦挣扎的地方永无宁日的活着。
而奚夜妖帝适当的抬举与救助可不是会叫人感恩戴德。
其实别人是否三拜九叩,将大恩铭记于心都不重要。
毕竟,不得不奚夜妖帝当真精明能干,明明需要大费周章才能搞定的事,却什么都没做直接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不止如此,奚夜妖帝得了便宜还卖乖,可谓好人是他的,功名也是他的,简直是不费吹之力,便名利双收。
这么的话,想来世人无一没有不惊讶的。
肯定惊讶到底是怎样一个环环相扣的算计,否则,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推波助澜’般情形出现的高额回报。
再者,世人总归疑惑奚夜妖帝到底又是怎么样一个知书达理又温文尔雅的人,否则这整个上三界中,又怎么只会光他一个人以温柔稳重而闻名遐迩,名动下。
且光这一点就够了,身为帝王奚夜妖帝又怎么会不知道自持身份呢。
所以,想来这也是奚夜妖帝只肯‘吝啬’的施舍恩惠笼络人心的原因。
其实白了市井人是压根没有必要施舍大恩大德的。
纵观整个六界,乃至神只之辈在内,帝王主宰的大恩大德也并非普通人可以承受得——便是应验了那句没赢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的古话。
阡苡还回忆起来凤凰尊其实就过这些话。文明之所以一直在发展,前行不断,主要因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句话听着残忍,确实事实。没有竞争,六界的文明发展将停滞不前,永远处在一个安居乐业不思进取的枯燥层面。
而一但有了竞争,不管王侯将相还是籍籍无名之辈,便才会竭尽全力的高人一等。
如此,虚荣一点而且愿意为此誓不罢休,才会在历史上有那么多美丽而传奇的故事。
这些故事亦是真实的瑰宝,可以无时无刻不激励人们自强不息奋勇拼搏的活着。
确实挺好,从真正公平的角度而言,有一点值得令人深思熟虑,便是所谓‘上掉馅饼’的好事。
本无命,却永寿长存却未必看得到人世间的繁花似锦,光怪陆离。
自然无人可怨。青穹顶与黄土大地又没有嘴巴。亦无法对别人表露自己心中所想。
而土地就是这样了,人们不停在土地上开垦,筑城,迁移,荒废与舍弃,这地也没什么,即便地上无时无刻不是人来人往,楼起楼落,他也沉默寡言永无抱怨。
这便是命使然,公平起见。
于是乎,阡苡的观点便是,无功不受禄,上凭什么掉馅饼?
而起来这世间有一个人原是可以跳出公平公正的束缚的。可不像那人任性妄为,本是本心——也就是随心所欲,却被元始尊舍己为饶精神感动。
便慢慢长了一颗知道七情六欲的贪心。
于是乎,不知怎的,他可能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自己会无端端卷入宿命难逃的灾难中来。
贪心不足,七情六欲皆知,喜怒哀乐尝尽,所以他便被莫名其妙的制裁了。
——所谓的无上主宰的岁辰终是心甘情愿接受这自己种下的‘恶果’。
世人便知,这位无上的主宰原是有弱点的,就是自己身为世间,却难以停下自己的脚步,更别流转时间。
这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一开始这位时光主宰确实可以逆流世间。
这点怕是双尊神明都不知道,可能元始尊知道。
“汝是何人?”
“无名。”
“汝何故出现?”
“本座之所以出现是特地见证自不量力而来。”
“逆流而上,地有情”
“何为地,何为情?”
“是苍穹之巅,地是归墟所在,吾本沉睡在混沌中孑然一身,浑浑噩噩许多,亦不知从何而来,去往何处。可吾梦中时常有一光明顶的之地,那里有波澜壮阔的山川大地,有纵横交错的亭台楼阁,有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有欢声笑语,有人来人往,那是个热闹的地方,人们安居乐业,生活在依山傍水,花草芳菲的乡野中,城池中自给自足……吾甚向往却遍寻不得,于是某一瞬间,毅然决然睁开眼睛便发现,是时候改变这一片暗无日无穷无尽的黑暗,否则,太孤独了。”
“何以改变?”
“以命为价,以身为媒,不惜一己之身,竭尽全力,尽我所能。总要试过才知道……”
“……”
“若吾功成名就,不求流芳百世,只求梦中城池永世长存。”
“……”“汝既坚持,奋不顾身,吾必拭目以待。”未分段,一个人的话。
大约是那一刻,简单的三言两语,无上主宰便被这种单纯向往打动了。
并非是无上主宰是什么传中的淡泊明志——而是无上主宰孤独太久了,难得见到一个同类,且还有交流。这吐露心声的感觉当真美好,所以,无上主宰愿意成全。
且契约便是无上主宰创造的。
虽然凤凰始尊与应龙使尊的诞生与无上主宰没有多大个实质性的关联。
可是确实是元始尊在顶立地时,考虑到自己创造的创造的生存条件与环境,加之本性与复制出来的矛盾。
于是乎元始尊忧心忡忡。但这个时候,无上主宰挺身而出,悄悄透露了契约这种东西。
元始尊豁然开朗,固而,以魂为誓,创造了柱了,与双尊。
这便是无上主宰的故事。无上主宰都逃不过公平法则。而普通更是当之有愧了。
阡苡仰长叹,隐约想起阴翳之中,那抹神秘莫测的身影。那身影在万丈深渊前站得稳稳当当。
确切叫,虽然岁辰与甯宸二人气质略微相似,可岁辰身上却没有白岙帝君身上这种虎虎生风的武将气质。
但岁辰本质上而言不算优柔寡断的人。只是养尊处优下来,有些文弱书生的公子风流气质,但纵观浑身上下处处雅正得无可挑剔,起来,是必白岙帝君还要临危不乱无所畏惧的人。
岁辰身上一种淋漓尽致的文明沉淀——便是所谓,刚正不阿,至死不渝,临危不惧,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
可在岁辰还有另一种极端,便是看惯了人们尔虞我诈,所以难免怨尤人,甚至对一切都产生,岁辰因该是看惯了时过境迁,可却得无欲无求,永无止境的活着。可不生不如死。
如此便更是能应了那一句,道好轮回,善恶有报,便是公平公正起来神只也都躲不过一劫。
世事难料,可成事在人谋事在运。
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万事万物,那么万事万物自然都无定论。
阡苡正这么感慨着,猝不及防想起奚夜妖帝才是机会主义着。
妖界目下夹缝求存,而奚夜妖帝也是十分尴尬。
这点阡苡颇为认同,否则奚夜妖帝也不会是这般精打细算的机会主义者。
见缝插针,奚夜妖帝素来准确无误。
换而言之,奚夜妖帝自己心中明镜一般,十分清楚——毕竟大恩大德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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