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几次发难,心中惊怔莫名,“你与爹爹在此,却让我如何放心?”
“若月!”殇聿轻叹,“眼见那兵寨的陈青烨虎视已久,断不容我们在风城久居。你在京城,以你身手,足可自保,还可陪得若水,留在这里,却挡不得大用。有事时,姐姐需还顾你,却不得一意护得爹爹。”
“姐姐!”平日殇聿与若月提及兵寨往往避开若水,此时若水闻得爹爹有危险,惊得脸煞白,“既是如此,何不我们一家同上京城,离那人远远的,水儿也不至舍不得你们。”
“水儿!”殇聿轻笑,“孩子话,爹爹有官职在身,哪能走就走?何况那陈青烨等闲也不敢妄动。姐姐做这番安排,不过是防个万一罢了。”见得若水点头,又安抚一回,见若月、若水安了心,也渐晚,便踱了出来,向自己住处行来。
进了自己屋子,鼻中闻得一股药味儿,怔得一怔。想起这一月多来,楚寒在她屋中养病,如今人去了,这药味儿竟是未散。轻轻在榻沿坐下,想楚寒此去,竟是相见无期,心中一时竟空落落的。思谋良久,叹了口气,将外袍脱了,依然在里侧卧了。
原来,这风城四季大风,一年中倒有半年寒冷。风城中大多居室并不用床,只筑得一榻,榻下可生火。这殇府中主饶房里,榻下供火均在屋外,自有奴仆夜里加火,比床铺要暖和的多。楚寒搀,殇聿见他屋中只有一床,怜他挡不得风寒,带了进屋,又不忍他仍睡地上,只得在榻上安置。所幸她屋子宽大,卧榻也长些,将楚寒安置在外侧,便于照应,她自己却睡于里侧,倒也将就得过。
殇聿原以累了一日,自可安然入睡。哪知想了会儿若水出嫁之事,心中又挂念起楚寒来,辗转良久,三更方才沉沉睡去。方入得梦乡,却闻窗外有声,如风飘叶落。殇聿一惊而醒,知是有人越墙进了院子。遂静静躺着,调匀呼吸,并不动作,侧耳倾听院中动静。却听得脚步轻移,有人向窗边靠近,殇聿微微皱眉,来人竟是冲她而来?在风城居住多年,敢于打她主意的人,这人算是头一个了。心中动念,手指轻移,已将长鞭握于手郑
“殇公子!”窗外人并不进屋,却是在窗上轻叩,出声低唤。
“洛兄?”殇聿大为意外,来人竟是洛沐风!忙拉了外袍套上,开窗外望。月光之下,洛沐风一脸焦急立在窗外。“洛兄,为何在此?”殇聿一跃而出,张眼四望,却不见展飞与楚寒。
“殇公子!”洛沐风咬唇,一脸歉疚,“我将楚寒丢了,不敢隐瞒,特来相告!”
“什么?”殇聿大惊,伸手攥了洛沐风衣袖,“你再一次?”
“我将楚寒丢了!”洛沐风看着殇聿渐渐发白的脸颊,心中发紧,满怀愧疚。“昨日午时,我们至一驿站,原打了尖再走,哪知转眼间,楚寒便失了踪影。”忽见殇聿身子摇了摇,不禁吃惊,忙伸手扶住,“殇公子,我与展兄寻了半日一晚,依是不见他的踪迹,想来是迷在山里。”
“迷在山里?”殇聿低喃,喉间发出一阵呻吟,脑中盘旋着日间林里听到的那声惨呼,心中更慌,“你的是午时?”抬眸直视洛沐风,心脏急速跳动,那声惨叫,似是在午时前吧?“不会,那不会是楚寒!”脑中一片昏乱,“那驿站,离此处多远?”
“三百余里!”洛沐风轻答,细查殇聿神情,见她神色稍松,也松得口气,“我和展兄原想楚寒舍不得你,定是原路返回风城,所以一路寻来,却不见他半点消息。”
“烦洛兄稍等!”殇聿定一定神,低言轻语。穿窗跃回,稍加结束,再次跃出,“洛兄,这风城外的山里,危机四伏,多挨得一刻,楚寒便多一份危险,烦洛兄与我再去寻寻!”
“好!”洛沐风也自焦急,点头应允,“我与展兄在府外等候!”罢反身掠出,飘忽间已消失在墙外。殇聿无瑕多想,自侧门穿出,径奔马厩而来。
“殇公子!”洛沐风见殇聿骑了黑马自府侧门出来,急忙迎上,“楚寒既未沿大路回风城,殇公子可是有别的线索,知道他会去哪里?”
“不知!”殇聿淡淡摇头,与二人并羁而行,“洛兄肯定楚寒是自行离开,不是被人掳去?”
“肯定!”洛沐风苦笑,“其时午时刚过,那驿站中,除了我等别无他人。况那驿站独处路边,无遮无挡,我等虽是庸辈,却也不至有人接近而不自知!”
“洛兄言重,聿别无他意!”殇聿轻轻摇头,心中暗暗思索。洛沐风所乘乃是一匹大宛良驹,展飞坐下灰驴,也似灵物。二人一觉楚寒失踪,定是立时上马搜索,断无慢慢用了餐,方才寻饶道理。二人寻得半日一晚,方才搜回殇府,楚寒无马,仅凭他双足行来,这半日一晚,却到不得风城。
“洛兄为何断定,楚寒会回风城?”抬眸望向洛沐风,问出心中另一个疑问。
“这……。”洛沐风一时语塞,转头望向展飞,似是求助。
“那楚寒年纪虽幼,我想他对殇大姐钟情已深,只是殇大姐不知,他自己也不知罢了!”展飞轻轻摇头,悠悠开口,“如若他不想回风城,大可不必逃走,我与洛兄弟本就要带他离开。”
“是吗?”殇聿咬唇,想着楚寒闻要送走他的消息,那发白的嘴唇与震惊的双眸,心中一片慌乱。“展兄的有理!”轻轻点头,垂了眸子沉思。
展、洛二人互视,不知她口中的“有理”,指的是楚寒对她钟情已深,还是楚寒要回风城。
殇聿念头电闪,心中已想的分明,抬头望向洛沐风与展飞,“楚寒既不是被人掳去,两位兄长上马追寻之时,他定然还在驿站!”
一言提醒,展、洛二人面面相觑。当时见楚寒失踪,心中慌乱,竟未想到楚寒自知快不及奔马,竟是在那驿站中藏了起来。想得明白,三人同时催动坐骑,风驰电掣,向山外奔去。
光大亮,殇聿马快,抢先奔至驿站,“楚寒!”翻身下马,扬声呼喊,四处搜索。
“公子!”驿站二料不到一大早便有人来,忙迎了上来,“公子可是打尖?”
“二!”殇聿一手拉了二,“昨日午时,有两位公子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打尖,你可知那孩子在哪?”
“公子是,一位骑驴的公子和一位骑马的公子带的孩子?”
“是啊!”殇聿大喜,“你见到他了,他还在这里,是不是?”
“不是!”二摇头,抬眸打量一眼殇聿华贵的衣饰,低声念叨,“的见那孩子藏在柴草堆里,两位公子不见了他,饭也不吃,饭钱也不付,上了马按原路赶回,的喊都喊不住。”见殇聿一脸焦灼,又道,“那孩子一身奴仆打扮,敢情是被绑来的,真是可怜,也难怪他要逃。”
“你可知他去了哪里?”殇聿听他絮絮叨叨,大为不耐,皱眉低问,“或者,你看他往何处去了?”
“这驿站,本就无甚客人,菜端了出来,却不见了人。”
那二不理殇聿问话,依旧嘟囔,“饭钱也不付,却又到哪里寻去?”
“二!”殇聿听的厌烦,自怀里摸出一锭碎银,“那饭钱算我的,你告诉我,那孩子向哪边去了?”
“好好!”二眉开眼笑,伸手接了银子,放入口中咬了咬,“公子爷真是爽快人,昨儿那两位可比不得,那孩子跟得公子,也自吃不了亏!”絮絮的仍在夸赞殇聿,却见远处两骑快马,转瞬到了眼前,却是一马一驴,正是昨日未付饭钱的二位到了。一时张口结舌,不出话来。
“好了!”殇聿见他闭了嘴,回头瞥了二人一眼,“你现在可以告知,那孩子去哪了吧?”
“当……,当然!”二点头,伸手指向山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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