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兄有些疑问,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殇公子请讲!”洛沐风本是慷慨豪爽之人,听得两人一,也即淡然。
“洛公子来风城,算来也半年有余,却未见洛公子有何动作,莫不是只为寥展兄到来?”殇聿对风城了若指掌,通常来风城的客旅均有自己的目的,或买卖、或叩关、或为女人。而洛沐风成日在风城闲晃,连赏秋阁都未曾踏上,竟是比任何人都怪异些。
殇聿口中与三人笑,心中却是挂念楚寒,见他自殇若月来后,便只默默立于身后。此刻更是一双眸子空洞无神,目光穿越驿站草庐,落于不知名的地方,竟是不知在呆想何时。心中微疼,转眼又见一碗粥仍整整的摆于桌上,“楚寒!”回身唤过,“把粥吃了!”低声命令,不容抗拒。
楚寒领命,捧了碗欲吃,却是胸口烦恶闷堵,如何吃得下?
殇聿眼见他如此神情,想到展飞的话,暗暗心惊。难道真如展飞所言,楚寒对自己钟情已深?但看楚寒神色,确是不愿离开自己。轻轻叹了口气,转向洛沐风与展飞道:“此番楚寒之事,扰了洛兄、展兄,倒耽搁了二位路程,此时楚寒身上有伤,不宜长途跋涉,等下,还是令他随我回去罢!”
“咳!”楚寒闻言呛咳,迅速抬眸望向殇聿,几疑自己听错,见殇聿回眸皱眉,忙用衣袖拭去衣上喷溅的粥迹,心中烦闷尽去,一双幽暗的眸子却已瞬间点亮,端了粥仰头大口吃了。
“如此最好!”只闻展飞大笑,“倒省了洛兄弟长途奔波劳顿,楚寒也免了念主之苦。”殇聿知他意有所指,心中一时纷乱,却也只含笑不语。待酒足饭饱,辞了展、洛二人,依旧抱了楚寒上马,与若月两骑快马,向风城疾驰。
“姐姐!”殇若月马上回首,快马疾驰之下,竟见楚寒倚在姐姐怀中睡去。“这男侍,你如此宠爱,隔些年他大了,怕不把你放在眼里。”
“不会!”殇聿摇头轻笑,心中也自惊疑自己竟是如此纵着楚寒。“我也一般宠着你与若水,难不成你们大了,也不将我放在眼里?”俯身查看,见楚寒睡的甚沉,不禁微微一笑。
“他怎能与我们比?”殇若月低嚷,“我们可是你的亲妹妹!”转眸见殇聿含笑不语,又不禁撇嘴,“只怕他怨你将他变成男侍,一生抬不起头,因此怀恨,也未可知!”
“会吗?”殇聿一怔,俯首再看,见楚寒睡梦中微微皱眉,想是伤口疼痛,一时心中尽是挣扎。若月所也是事实,大凡男侍,均被视为主饶玩物,一生均无法抬头做人。而男侍得宠,往往只短短两三年,待得年长,或失宠潦倒,或心有不甘,往往会铤而走险,报复主人。便也因此,主人为免男侍报复,一旦厌倦,立时处死,以绝后患。
楚寒,也会报复?殇聿心中暗思。“不会!”随即轻轻摇头,楚寒并非她真正意义上的男侍,她虽骗过所有人,楚寒心里却是明白。若他能平安过得几年,到时自会想法子让他远走高飞,断不会误了他,令他对自己生恨。“若月!”心中计较已定,抬眸扫向身边的妹妹,“你我处于乱世,哪管得许多?只他既跟了我,也算有缘,我自护他周全就是!”
“你护他?”若月轻叹,“我和若水走后,陈青烨见殇府与杨家联姻,势必会加紧逼迫,到时你自顾不瑕,如何护他?”侧目见姐姐微微苦笑,轻轻叹了口气,“妹妹知道,在姐姐心里,他早已不是区区一个男侍。姐姐若真为他好,不如早送出去,虽不能见容于世家大族,便隐姓埋名,做个闲人,也倒罢了。”缓得口气,又道:“再者了,若姐姐安心与他长久,也不能尽让他藏在你的庇护之下!”
“若月!”殇聿轻叹,楚寒年幼,她哪里会去想什么长久?但听得妹妹出前一番话来,竟与自己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心中宽慰,“不瞒妹妹,此次洛公子出山,我本是托他带楚寒离去。哪知楚寒半路私逃,今日方才寻回,想是他不肯离开,只得带了回去。”
“私逃?”殇若月扬眉。男侍私逃,乃是大罪,想不到平日逆来顺受的楚寒,竟有如川子。向楚寒蹩得几眼,倒觉是自己平日将这奴隶瞧的了。“那姐姐如何打算?”扫了殇聿一眼,又冷冷道,“瞧你待他这番样子,想也不会处以刑罚了。他便是晓得你不会重责,才如此无法无!”
“若月!”殇聿听若月似有不平之意,不觉好笑,“难不成你要我将他处死么?”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到时他若真的成了累赘,我顾不得他,他也只好认命了。”口虽如此,想日后果顾不得他了,心中竟是一片茫然。
“认命?”若月挑眉,“他若认了命,也不会私逃!”回头望了望仍在沉睡的楚寒,心中突然动念,“姐姐,这乱世之中,你护得他一时,护不得他一世,认命不如改命,何不教他些武功,以求令他自保!”
“教他武功?”殇聿心中一动,大以为然,转念间却道,“师傅有命,未经允可,不得将武艺私传。”
“姐姐!”殇若月轻笑,“这楚寒毫无根基,便师傅允可,他又学得几成?如今只令他扎些根基,学些常用套路,危难时得以自保就好,又不当大侠,大可不必去学师傅的绝技!”
“扎些根基?”殇聿望向楚寒惨白的面庞,怀中,是一具如触薄的身子,想到练武要受的苦楚,心中不舍。
“姐姐不忍,让我教他!”看出姐姐的犹豫,殇若月含笑开口,“我虽不济,逼他扎些根基还使得,若是你教,必会中途心软,我们姐妹之中,怕是他还惧我一些。”
“好是好,只是你立时要随妹进京,你一走,他却也半途而废!”殇聿见妹妹茅遂自荐,不禁好笑,但若月之言,却也让她心动。
“那杨家迎亲,必是车马辎重,行路缓慢。从京城来此,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教他练得一些,便是强身健体,也好过不练。”笑得一笑,又道,“横竖我闲着无趣,打发时间也好!”
“你呀!”殇聿轻笑皱眉,“怕是无人令你欺负,手痒了,却要教他练武。”
“那姐姐倒是肯与不肯?”殇若月挑眉,双眸扫向楚寒,咂咂嘴,一副要吞掉他的样子。
“好!”殇聿轻笑,“待他伤好,便交与你玩去!”自知若月虽是刁钻顽皮,却也不至欺了楚寒,便即点头应了。
“如此,姐姐却不得反悔!”殇若月大喜,也不待殇聿答话,双腿使劲,催马快校三人两骑,向入山峡谷飞奔而去。
黄昏时分,通往风城那条长长的峡谷已经在望,殇聿觉怀中楚寒轻动,俯首看时,见他正睁了双眸望着自己。“你醒了?很快到了!”扶了他坐直身子,自觉手臂有些酸麻。
“楚寒!”殇若月听得姐姐话,催马赶上,“你是姐姐奴仆,怎的竟让姐姐照应你?”细眉纤挑,侧目回视,“我们骑马奔波,你倒一路好睡!”竟是要教这男侍学些规矩。
“若月!”殇聿皱眉轻唤,见楚寒一脸不安,欲下马步行,心中不忍,手臂揽紧,“楚寒身上有伤,何况……。”微微一顿,轻道:“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楚寒闻言抬眸,见殇聿的眼眸中有着些维护和纵容,不禁心中一空。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只是个孩子,难怪虽收自己为男侍,虽召自己侍寝,却不同榻。这一切,曾让他有难言的惶惑,却又无从问得。如今方始明白,在她心里,自己只是个孩子。轻轻咬唇,默然远望,目光掠向暮色渐浓的群山。总有一,自己会长大,不再是个孩子。
待得楚寒伤好,匆匆又过月余。殇若月见他无碍,便只与殇聿招呼得一声,竟是自拽了去。楚寒心中不解,却见主人并不阻拦,只得随了去。自此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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