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粮食寻出才是!”殇聿轻语,“待安置了城内百姓,便须将山路清理出来,否则,大伙儿便都困死在这风城了。”她眼见陈青烨心烦大灾,知是未得密令,一颗悬着的心,也便安稳。
“大姐提醒的是!”陈青烨忙点头,向殇敬道,“既是殇大人无恙,陈某先行告辞,殇大人若有用处,派人赴赏秋阁知会一声便是!”着,见殇聿微微皱眉,哪知她是别怀心事,只道她不满赏秋阁,遂笑道,“如今兵寨已毁,陈某无家可归,那赏秋阁倒盖的结实,只二楼有些松动。”着,招呼了兵勇,上马而去。
殇聿见他去了,也自吩咐家人,回府中将寻着的食物及用得着的器皿搬抬出来。眼见此处人多眼杂,无法将密令之事与父亲,只示意明珠、路七禁言。
那二人均是聪慧之人,此时会了意,更不多言,只助着殇府家人医治伤者。
到得入夜时分,其时仍是寒,外头宿不得夜,又怕灾难再次来袭。殇聿见前厅尚好,便命人将前厅用草帘隔了,主仆分处将就卧了。
睡至半夜,明珠闻得草帘声响,一惊而醒,却闻得一人轻“嘘”,却是殇聿。明珠轻轻起身,随殇聿出府,见府外立得一人,原是路七已在等候。
殇聿引了二人,转至府侧暗处,正待话,却见暗地里,一条娇灰影轻闪,自风城处疾掠而来,来势极为迅捷,身法竟与蒙空子相似。
殇聿心中暗惊,“此人轻功,竟是强我甚多!”眼见那人掠近,长鞭疾挥出手,向那人双足缠去,“何人!”同时低声清喝。
那人正自疾奔,未料有人暗袭,只觉双足一紧,已被长鞭卷了。只“啊!”的一声惊呼,却是女子声音。身子不稳,曝摔倒,身子滑出,被拖拽而校挣扎抬目看时,恰对上殇聿惊诧的眸子。
“是你?”殇聿不意一招得手,垂眸看时,也是脱口惊呼,大为意外。
“何人?”amp;#;
两声惊呼,已惊醒守在府内门边值夜的家丁,两人疾冲而出。“大姐!”张目望时,却是见殇聿拿了贼人,忙上前将人绑了,拖回院内。
“冰儿,何事?”殇敬惊醒,出来看时,见家丁绑了个人进来,又见殇聿三人穿戴整齐,大为惊异。
“爹!”殇聿上前,令人寻把椅子,扶父亲坐了。“本是路公子和明珠陪我自府外巡视,不想竟遇得此人!”回了头,向那灰衣人轻喝,“晴,你如何习得蒙空子的武功,可是与那恶贼一路?”却原来,被擒之人,正是赏秋阁的头牌晴。
“殇大姐!”晴被殇聿所擒,已是心惊,此时闻她喝问,更是惊的打颤,“奴家虽习得些蒙空子练功的法门,却不曾害人,望大姐饶命!”
“不曾害人?”殇聿冷笑,“那蒙空子害人无数,你既学得他的武功,却不曾害人,谁又信得?”
“殇大姐!”晴闻言,忙跪起身来,“此事确是诡异,原也不怨大姐不信,只求大姐听奴家细细道来,大姐再定发落!”定得定神,慢慢出一番话来。
却原来,那蒙空子七年前走火入魔,躲于深山调理三年,方始行动如初。后怕仇人追杀,又要寻处练功,三年前方始来至风城。
那蒙空子所练的是两种气掌,一名血焰刀,一名玄阴掌。这两种掌力相辅相成,血焰刀属阳,玄阴掌属阴,本是藏边门中一种男女双修的心法。
楚寒等人所食药物,便是培植体内火力,只是蒙空子心知那药猛烈,自食难以抵受,便掳了人来服食,削弱药力。而男子属阳,与那药力并不抵触,所以,一直只掳掠男子。
而玄阴掌,本是由女子练了,再与男子所练血焰刀合而为一,冷热两股气流相互激发,归于一体,方能抵受寒热交攻。那蒙空子寻不得修炼这阴功的女子,七年前,强练血焰刀走火入魔,险些丧生。
三年前,在风城赏秋阁,识得晴。言谈中,得知晴不甘一生在那赏秋阁做妓
女,便以此相诱。教习晴习练藏边门中轻功,又授了她女子所修玄阴掌功力心法,却不教她运用之法。每过得些时日,晴便须偷赴崖洞,助蒙空子练功,所修内力,也大半被蒙空子吸去。
虽这般,所收成效也是极微,好在蒙空子吃得次亏,此次耐了性子,并不急于求成。几年下来,内力慢慢攀升,竟将内力冲向武学顶峰,如今连江湖中极负盛名的枪王乐易,也不是他对手。
“怪不得那些尸身上留有药味!”殇聿听罢,轻声低喃,想着楚寒惨况,不禁恨的咬牙,“那蒙空子如此歹毒,竟用活人练功!”双眸炯炯,盯了晴,“你可曾用活人练过功?”
“奴家不曾练得!”晴一惊,“那蒙空子所用药物属阳,奴家所习内功属阴,服不得那些人血!”口中解释,偷眼见殇聿脸色无异,定得定神,又道,“那蒙空子所习,乃是阴阳双掌,莫奴家,便是那藏边三鬼,也是不曾习得。”
殇聿轻轻点头,细思与大鬼三鬼交手,只有热腥掌风,并无森寒掌力,知她道的倒是实情。“照你这般法,那些被劫之人,均是被他吸尽了血,方才死去?”殇聿轻声低问,想楚寒虽受得些折磨,好在时日不算太久,心中存了万一。
“那被他取血练功之人,往往受得一月折磨,便即血尽而死。”晴轻答,抬眸偷偷望了眼殇聿发白的脸色,轻轻咬了咬唇,“便是得个不死,日日受那药物折磨,也难久活。”
“也难久活?”殇聿轻声重复,脑中一片昏眩,这般来,楚寒纵是逃过了这场灾,有没有命熬到幽冥谷,还未可知。
“你那蒙空子入了风城三年,为何前两年不曾闻得有人失踪?”一旁始终沉默的殇敬疑惑开口,“难不成,他只于去年,方始用活人练功?”
“是啊!”一言提醒,明珠也自追问,“你最好莫做隐瞒,虽蒙空子死了,我等自有法子查得实情!”
“晴不敢!”晴闻言,忙转向殇敬,“大人有所不知,那蒙空子所习内功,越是往深,所需药量愈重。第一年方来,每次只需三人放血,那放血之人,也可活得三月,血方始用尽。第二年,增至六人,需两月,那些人便即送命。到得这第三年,便需十余人,仅一月,便即血尽。”
“即便如此,前两年何处抓的人?”殇聿皱眉,那蒙空子在风城练功三年,也不知有多少人被害?
“前两年,只抓出入风城,落隶的过往客人,因此,风城中人,并不知觉。”晴忙答,“到得今年,大雪封山比前两年早了两月,他无处觅得男子替他服药练功,便掳了兵寨的一位兵爷。”
“原是如此!”殇聿轻轻点头,“那他所发血刀,也是人血凝成么?”
“是!”晴轻应,“那蒙空子所习玄阴掌,可将人血自劳宫穴吸入体内,却并不与自身血液相溶,需到用时,用功逼出,玄寒内力凝而成刀。”
“竟是如此歹毒!”殇聿咬牙轻骂,心中暗自庆幸此人早除,若任由他练下去,也不知还要有多少人遇害。双眸在晴脸上游移,心中却是大为疑虑,“那陈青烨在赏秋阁外发现的女子足迹,可是你的?”冷冷相问,若这女子也曾害人,断饶她不得。
“是!”晴轻轻点头,低声相应,垂了头,不敢看殇聿一眼。“夏季时,殇大姐在乱树林遇上蒙空子,蒙空子便一直疑神疑鬼,深怕行踪泄露。他深恐大姐疑心上乱树林,便令大鬼将尸体弃入风城。又令我将客人下了药,使客人沉睡不觉,却自穿了男装,在乱树林中绕得一圈,再行返出,在山中兜得一圈,再入风城。陈大人查时,见房中有客,便也不疑。慈事,均是为了引开大姐视线。”
“陈大人与乐前辈曾疑心赏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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