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要屋子,有事之时,你唤不来我!”展飞皱了眉,张眼看她,“再睡会儿罢,离亮早呢!”抬起身张臂轻揽,搭上殇若月柔肩。
“你,你做什么?”殇若月一惊,忙自后一缩,奈何这床实在太,后背撞上墙,只碰的伤口生疼。
“你……,你……,到地上去睡!”殇若月心中暗恼,却知打不过也逃不掉,只伸手急推,大力挣扎。
“你!”殇若月一惊,想着被单下,自己的样子,果然不敢再动。但一颗心提着,便什么也睡不着了。
待熬至亮,盼得展飞起了身,殇若月方轻轻松得口气。见展飞出去,自也悄悄起身,欲取包裹寻衣裳穿,却见展飞取了些吃食,又转了回来。
“起来吃些东西!”展飞眼见她缩回被中,只做不见,取了披风,将她包了。
殇若月由得展飞抱了,在桌边坐了,只见桌上摆着一大碗清粥,几只面饼,两碟菜。“好香!”闻到食物香气,也不客气,伸手抓了便吃。展飞见她一手拉了披风,一手取了面饼,正吃的香甜,不禁微笑。“此处离亚武山已远,今日我们歇得一日,明日再走!”顿得一顿,见她只埋头苦吃,并不应话,又道,“这一日,你且想想,你有何处可去,不论多远,我自送了你去。”
“唔!”殇若月轻应,将最后一口粥喝尽,“那回风城吧,去寻我爹和我姐姐!”
“风城?”展飞皱眉,咬了唇,沉思的望着她,“若月,风城,回不去了。”
“为何?”若月一惊,难道,陈青烨竟已动手?
“我们出山时,风城地震,山路全断了。”展飞只得道出部分实情,“我与洛沐风已报于晋阳府,那等大山峡谷,等官府将道路打通,需得半年。”
“那,我爹和姐姐……。”殇若月闻言大急,双手抓了展飞急摇,“带我回去,我要知道他们无恙。”
“好C!你自己来!”展飞见她情急,倒真怕她伤口崩裂,只得放了她。自怀中摸出一只瓷盒,置于桌上,“你解了布带,将这药薄薄涂于伤口,揉得片刻,待药渗入方可!”嘱咐罢了,摇头轻笑,开门出去。
殇若月见他走了,轻轻松得口气,将长衫除了,慢慢解了布带。胸前布带染了血,拆解之下,扯的生疼,只抽着气忍了。取了展飞所留瓷盒,打开看时,是一盒白色药膏,试着挑一些在手臂伤口轻轻涂上一层,药膏渗入皮肤,伤口清凉,顿时痛意大减。
余处伤口涂罢,后背伤口却是看不到也够不着,试得几次,反将胸前伤口撕疼。殇若月心中懊恼,赌气将瓷盒丢于桌上,也不再涂,取了长衫穿上,又自包裹里寻条底裤套了。
“都涂上了?”一顷展飞回来,见瓷盒置于桌上,低声询问。
“嗯!”殇若月微窘,轻轻点头。
“后背呢?”展飞见她咬唇低头,知是撒谎,取了瓷盒自她身边坐了。
“那伤不重,不要紧!”殇若月知瞒不过,忙向床内躲去。
“不要!”殇若月羞急,出力挣扎。
“我只看你后背!”展飞妥协的低语,“你转过来,可好?”
殇若月闻言,心知若不涂药,他势不会就此罢了,只得转了身,任他将长衫拉下,给后背伤口上药。“好了!”展飞见她双手拉了长衫,将胸前护的极紧,心中好笑,替她将长衫拉上。眸光轻转,却见穿磷裤,“你这衣裤贴身,当心磨了伤口!”皱头轻皱,站起转了身去,“快将它脱了,一顷我出去,于你买条宽松的来!”语气一转方才平和,竟是大为不耐。
“我……。”殇若月咬了唇,欲待不理,却又生怕他自行动手。又心知他的乃是实情,便只穿得一会儿,大腿伤口已隐隐做痛。只得慢慢脱了,拉了被单盖好。
“如此方好!”展飞见她顺从,倒也意外。将那衣裳仍包入包裹,“你且歇着,我去外头瞧瞧。”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挂念洛沐风救殇若水之事,却不与殇若月穿,径自去了。
殇若月见他出去,轻轻起身溜下床来,舒展一下身子,竟觉精神极好。回眸见房内有一面铜镜,女孩儿爱俏,不自觉过去一照。“啊!”轻呼出声,眼见镜中女子长发蓬乱,衣衫不整,细思之下,竟是多日不曾沐浴,顿觉浑身骚痒。
展飞自城中绕得几圈,见街上多了些官府爪牙。不敢多转,只于暗处做了些标记,盼洛沐风救了殇若水进得洛阳,跟了记号,寻得自己。
自买些吃食,回得房来,眸光转处,展飞大吃一惊,房中空空如也,竟是不见了殇若月。“若月!”失声轻唤,冲出房来,向马厩奔去。
“客官!”迎面险些将个送水的二撞翻,二忙着道歉。展飞见他拎着两大木桶水向楼上去,不禁大为奇异,是何等样人,大白的沐浴?
“姑娘,水送来了!”二将水提自一间房门门口,低声轻唤。
“嗯,你开了门,放于门口,赶快出去!”柔嫩清脆的声音,却不是殇若月是谁。
“我来!”展飞两步赶上,挥手命二退开,自提了水,开门进去。二知二人同来,自也不多管,转身下楼去了。
“我不是让你放了水出去吗?”殇若月微怒的声音自屏后传来,伴着细碎的哗啦水声。
“不!”殇若月趁展飞起身,伸手疾推,竟是带上了内力。展飞猝不及防,被她一掌击在胸口,竟是打的生疼。想那展飞,是武林中顶尖高手,殇若月武功虽算不弱,与他却是差地别,自是讨不了好去。这一掌击中,被展飞强劲的内力反击,胸口也是一滞。
一匹杂色劣马,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慢慢的走着。马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花布衣衫,腰身极粗的女子。头上大红色的盖头明,她是个新娘子。牵马的,是一个弯腰驼背,形容沧桑却满脸喜色的中年男子。偶有过路车马,回望时,均含笑意,人物的幸福,是平淡中的喜悦。
“嗤……!”新娘子发出一声轻笑,娇脆柔嫩,如出谷黄莺,与她丑陋的身形极不相衬。“洛大哥,你好丑哦!”盖头下,美目流传,看着马前步行的男子,满是笑意。
“此时你且得!”洛沐风含笑回头。一头乌黑长发染成灰白,下颔沾上一抹细碎的胡须。背后右侧,有一个大大的罗锅,佝偻了身子,甚是难看。回过头,洛阳城门已然在望,“一会儿进了洛阳城,你切莫开口!”轻轻叹得口气,即便这副打扮,又岂能掩得殇若水绝世之姿?但盼能暂且瞒过蒋府爪牙,将她顺利送往姑苏。
“你,将盖头掀了!”刚进城门,一名官差便迎了上来,大手一指,指向马上乔装聊殇若水。
“官爷!”洛沐风忙上前赔笑,“今日是的娶亲,这没到地界,便掀了盖头,怕是不吉利!”
“娶亲?”那官差冷笑,上下打量洛沐风,一个村汉,哪有如此轩昂的气势?“这村姑怕是假的吧!”话音一落,手中掌出,向洛沐风面门直劈,口中高喊,“兄弟们,殇家三姐在此!”
洛沐风见他冷笑,已是全神戒备,见他骤然出手,当即侧身疾闪。短剑滑出衣袖,手中剑出,连环三剑,向那人刺去。身形展处,长身玉立,飘洒若仙,哪里还是那个弯腰驼背的中年男子。
“洛沐风!”身后一人闪出,“留下三姐,放你逃命!”色厉内荏,分明是怕了洛沐风。
“逃命?”洛沐风大笑,“该逃命的,怕是尔等!”剑中夹掌,将身前两人逼退。眼见一人自后绕去,竟是去拿殇若水,“卑鄙!”口中轻喝,反身倒跃,向那人攻出一剑。
那人一惊后退,只觉眼前一花,洛沐风已稳稳坐于殇若水身后。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