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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藏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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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入自己的闺房,日日设法寻些食物予她。隔得半月,伤势渐好,殇聿见她行动如常,便缠着她拜师学艺。

九百涧年方十六,也是孩儿心性,见殇聿机智聪慧,年纪,竟是侠肝义胆,便即点头答应。

“你这徒儿,却原是你的救命恩人!”无忧公子听罢浅笑。相处多年,竟不知自己身边人,竟是当年皇上的逃妃。

“当年初见九百姑娘,老夫也是大吃一惊,只是时事已迁,也只得如此了。”殇敬轻捋胡须,含笑接口。心中暗自庆幸,若非当初有此奇事,女儿习得一身武艺,如今,父女二人,怕是早成了阶下之囚了。

是夜,殇聿安顿父亲与路七歇了,却拉了九百涧同榻。耳中闻得九百涧平稳的呼吸,心中感慨。她与九百涧名虽师徒,实则情同姐妹,母丧后,得她宽慰疼爱,心中自是感激。

“冰儿,为何不睡?”九百涧并未睡实,闻她翻身,不禁出语相询。

“师傅!”殇聿伸臂轻搂,埋首于九百涧怀中,却是不欲提及旧事。“师傅将徒儿之事问得明白,师傅之事,徒儿可问得?”

“我自避世隐居,又有何事得?”九百涧轻笑,却知殇聿欲问无忧公子之事,只一语避过,故做不知。

“师傅几时也这般赖皮?”殇聿轻声怨怪,却以手支额,暗夜中注视着九百涧。

“鬼丫头!”九百涧含笑轻骂,也自坐起。“四年前,我外出游玩,行至一座山中,闻得有人呼救。赶去看时,却是一个年青公子,被剥得赤条条的,悬于树上。”至此处,想起当日无忧公子的窘状,不由“扑嗤”一笑。“我将他救下问时,却是上京赶考的举子,路过此处,遇亮匪,将他周身钱物劫去不,还扒了他的衣裳。”

“于是师傅便将他劫了,据为己有?”殇聿闻言,也觉好笑,遂又大为好奇,“他便无妻室,也无父母记挂不成?”

“他自生来,便未见过亲生父母,叔叔占了他的家财,将他养大,却并无多少恩情。”九百涧轻轻摇头,“若非如此,我又岂留得住他?”

“那倒不然!”殇聿轻应,想着无忧公子瞧向九百涧的目光,分明包含深情。暗想师傅自离了京城,回不得百越,独自一人漂泊涯,虽是得以在这石鹤山下隐居,却终究不是了局,如今得无忧公子相伴,心中大为宽慰。

“睡罢!”九百涧闻得殇聿不语,知是乏了,轻声嘱咐,又再躺下。

“嗯!”殇聿轻应,翻身欲睡,却闻窗外衣袂带风之声。

“有人!”殇聿一惊,急急去取枕下长鞭,却闻身边风响,九百涧已穿窗而出。

“你是何人,到此何事?”九百涧立于屋顶,冷冷注视着对面的黑衣人。

“交出殇家父女,饶你一命!”黑衣人哈哈大笑,声震屋宇。

“你是何人?”九百涧皱眉,殇家父女方至,此人便来,似是一路追踪。

“在下吏部员外郎,蒋文龙,蒋大人手下,秦谷川!”黑衣人昂首报名。原来,这秦谷川虽非蒋府第一高手,但却心思缜密。殇若月、殇若水姐妹先后来至这“落霞坞”,虽是寻人未获,却也心知有异,便借故留于姑苏,隔日便来查访。

今夜入院,闻得房中有人,欲待细查时,却为殇聿与九百涧查觉。闻得九百涧出声喝问,自思来人并非殇若月、殇若水姐妹,便空言试探。见九百涧并不否认,不禁大喜过望,却见九百涧身法,料是高手,便将蒋文龙搬出,意欲恐吓。

“员外郎?”九百涧闻言皱眉,“什么东西?不曾用过!”

“蒋文龙?”侧了头凝思,又缓缓摇头,“不曾听,敢是姑苏城内,卖大饼的么?”

“你!”秦谷川大怒,正欲发作,却听房职嗤”声轻笑。却是殇聿已守在窗边,闻得师傅戏弄来人,忍不住失笑出声。

轻轻推窗,殇聿身形如一缕轻烟般掠出,瞬间已立在师傅身侧。衣袂飘然,长发披垂,如烟、似幻、是鬼、实仙。

“你,你是何人?”秦谷川见状大惊,此人身法与第一人如出一辙,竟是难分轩轾。

“你不是要捉拿殇家父女么?”殇聿唇角含笑,一双幽冷的眸子却是不含一丝笑意,刀锋般掠过秦谷川面颊。“我,便是殇

冰!”缓缓开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殇聿?”秦谷川一呆,闻得殇家大姐习武,却自以为只是强身健体,哪料竟是如此高法。一念及此,背脊寒意暗生。眼前二人,任意一人,虽未必是自己对手,但二人联手,恐是讨不了好去。心中生了怯意,脚步缓缓后移,口中却尤自强硬,“殇聿!你父女违抗朝廷,快快束手就擒,或可逃得一死!”

“违抗朝廷?”殇聿轻声冷笑,“敢问,蒋大人便是朝廷吗?”垂目望向秦谷川欲逃的双脚,缓缓向前跨上一步,“蒋文龙区区吏部员外郎,竟敢污蔑大臣、残害忠良,如今只手遮,竟敢妄称朝廷,便不怕遭遣吗?

“你你反了!反了!”秦谷川未料殇聿不但轻功卓绝,词锋更是锐利,伸手指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对答。

“反了?”殇聿纵声朗笑,“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话声一停,笑声立顿,“狗贼,拿命来!”人随声起,手中长鞭疾挥,向秦谷川颈中攻去。

九百涧虽不明朝廷之事,但闻得殇聿喝骂蒋文龙罪状,心知殇家便为那卖大饼的所害,也即挥鞭疾上,向秦谷川下三路攻来。

“你们,你们以多欺少!”秦谷川见她们来的迅捷,心中大惊,连连后退。他所使双锏乃是短兵器,不能及远,而殇聿师徒却是挥鞭远攻,此时便只有挨打的份。

“蒋府拿人,几曾一对一过?”殇聿冷笑连连,手中不停,鞭身疾绕,竟是绕至秦谷川身后,去截他的退路。

秦谷川见状,大吃一惊,俯身避过九百涧一招袭击,身子前翻,凌空转折,避过殇聿背后一鞭,飞身急掠,向二人冲来。

身侧风声劲疾,一柄长剑自他身侧攻到,秦谷川大惊之下,挥锏疾挡。“当”声巨响,来人被他震退十余步。凝目看时,却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白衣少年。

原是路七闻声而至,见殇聿师傅拒敌,便侧路夹击敌人。秦谷川见来敌越来越多,屋中隐有人声,更不知伏得几人?心中越发惊乱。

殇聿见秦谷川身形疾闪,又欲袭上,哪里容他近身?长鞭轻抖,直扫面门。秦谷川但闻风声劲疾,不敢强攻,急急撤身后退,却觉腿弯一疼,已中了九百涧一鞭。殇聿大喜,手腕疾抖,向秦谷川颈中缠去。

秦谷川眼见避无可避,不禁大声嚷道,“殇聿,你不要殇若水性命了吗?”

“什么?”殇聿一呆,攻势略缓。秦谷川一声长笑,自空隙中一闪而出,口中尤自高喊,“殇若水与洛沐风,便是在这石鹤山上,为我所擒,你若要她等性命,速速抛下兵刃,束手就擒!”

“洛沐风?”殇聿闻言,更是眼前一黑。洛沐风与展飞千里驰援,而洛沐风又确系知晓师傅住所,这秦谷川所言,恐是实情。一时间心中又急又痛,身子摇了摇,几欲摔下房去。

“冰儿”九百涧一惊,飞身掠上,忙一把扶住。长笑声中,秦谷川却已逃的远了。

“殇姐姐!”路七见殇聿脸色惨白,也是一惊,抢上询问。

“这里住不得了!”殇聿缓得口气,挺身站起。自思那秦谷川逃归,必会集结大量兵马重来,到那时强弱易势,怕是插翅难逃。转向九百涧,心中大为歉然,“师傅,此番,徒儿累你无家可归了!”

“不过一所房子!”九百涧轻轻摇头,转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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