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骆凝霜不可置信地猛地抬脸,怔怔地望着太后转身,然后不情不愿地转向步若菲,“凝霜谢过安国夫人。”
“不必多礼。”看到骆凝霜转向自己半俯下身,步若菲伸手去扶。心中却在暗暗地苦笑,想必自己不觉中怕是已经得罪了这名颇有来头的女子了吧。
“好了,好了,大家都入席吧。”太后扶着慕青岚的胳臂坐上软椅,冲着众人轻轻摆手。
“哼。”骆凝霜立起身来,毫无顾忌地大大一个白眼递向步若菲,转身走回自己的席位。
“娘娘,这边走。”荷香挽了步若菲引向座位,机灵地化去了她独自一人立于殿中央的尴尬。
“骆昭仪她,总是这么心直口快的吗?”看着骆凝霜气呼呼的背影,步若菲轻垂头脸,眼睛却转向前头的荷香。既然自己今后要居于此处,知己知彼方能占据先机不是吗?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仗着自己是太后的外甥女,平素张狂惯聊。这次又眼看着王上将娘娘您封做她觊觎已久的安国夫人,哪里还能心平气和?只是不曾想到今日竟会遇到太后当着众饶面前呵斥,想是会有阵子气闷呢。”一边引着步若菲走向席位,荷香低声嗤笑。
“哦?”那个气势凌饶骆凝霜原来竟是太后的亲侄女?而且性格素来如此?步若菲双眉微蹙,不再话。
“太后娘娘御赐安国夫人珍珠椰露冰碗两只。”步若菲刚刚落座,便有太后身边的一名太监捧了食盘走到近前。
“若菲谢过太后娘娘。”示意荷香接过,步若菲赶紧躬身谢恩。望着色彩鲜艳,丝丝沁凉的冰碗,步若菲心中却隐隐不安。她不喜欢这里,看似锦绣祥和实地却危机四伏。
“刚才已经让骆昭仪向您请了罪,这会儿又送了降暑的冰碗过来。娘娘您真是福星临头,不光王上对您恩宠有加,连太后都这么喜爱您呢。”摆置着那两只冰碗,荷香面露喜色。
“呵……”是喜爱吗?望着笑眯眯的荷香,知道她是希望自己宽心,步若菲涩涩一笑。只是一垂眼间,却清晰地看到对面席位之上骆凝霜充满列意的眼神。这个安国夫饶位子看来并不如当初设想当中那么容易坐稳。
待众人就位之后,只听一阵锣鼓喧,杂耍班子中的各种表演陆续登场。
只见正堂之上,舞双剑、跳七丸、袅巨索、掉长竿,各种表演精彩绝伦,直看得大家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娘娘,娘娘,救命啊。”步若菲正看到精彩处,一名侍女急急俯身过来,“荷香姐姐出事了。”
“什么?”见是一直跟在荷香身边的兰幽,步若菲心上一抖,眼睛随即便望向对面,若然不出所料。只见正对面骆凝霜的席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是空无一人。
“荷香姐姐被骆昭仪的人带了出去,这会儿正拖在外头责罚呢。”许是与荷香感情不错,兰幽的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怎么回事?”望了一眼舞台对面观赏正酣的太后,步若菲尽量轻轻起身。
“刚才殿上忙不过来,覆云宫的姐姐们就央奴婢和荷香姐姐帮忙来着。正巧布步了骆昭仪的桌上,听到她言辞之间对娘娘您尽是羞辱,荷香姐姐气不过就辩解了几句,结果惹恼了骆昭仪,不容告饶便将荷香姐姐拖了出去,娘娘您快看看去吧。”兰幽一边抽泣一边回答。
“带我过去。”步若菲矮了身形,跟着兰幽便要出去。虽骆凝霜和太后关系亲近,可眼下荷香却是自己的侍女,更是为了自己出头才被人拿住,她岂能坐视不理?
“手下留人!”出得门来,看到毒辣的日头下,荷香正被几名粗壮的太监按倒在地。眼看荷香将要吃苦,步若菲只得急急阻道,“骆昭仪手下留人啊。不知荷香何处出错,竟然害得骆昭仪如此动怒?”
“娘娘。”跪伏在地上的荷香本是一副倔强的神情,看到步若菲出来,这才满脸凄楚地望了过去。
“哦,”原本立在前头端看荷香挨打的骆凝霜并不行礼,迎着步若菲便扬起了脸庞,“这狗奴才竟敢公然藐视本宫威仪,屡屡出言不逊,而凝霜素知夫人心慈手软,便将这等教训奴才的粗杂事宜代劳了。”
“且慢。”见那太监在骆凝霜的示意之下便要大巴掌抡向荷香,步若菲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了下来,“且不论荷香什么地方得罪了骆昭仪,若菲在这里代她认错就是了,骆昭仪莫要气坏了身体才是重要。”
“哼。”看着步若菲在自己面前轻轻躬身,骆凝霜面色一缓,凝声道,“安国夫人言重了,不过是教训个口无遮拦的贱丫头罢了,何至于夫人亲向凝霜认错一?”
“怎么都跑到这外头来了,难道这里竟有什么好戏比哀家镶云台上的表演还要精彩吗?”就在步若菲和骆凝霜僵持间,慕青岚托着太后的手臂从内堂缓缓而至。
“只是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罢了!今日不知受谁挑唆,居然冲着凝霜口出狂言,凝霜这便教训她一番而已,安国夫人便端了十足十的架子气冲冲地前来兴师问罪。竟然连太后和皇后也惊动了呢,这可真是罪过。”看到太后脸上微微的愠色,骆凝霜敛了张扬的眉眼,口气中却仍是满满的不忿。
“回禀太后娘娘,冒犯骆昭仪,奴婢实在是该死!”担心骆凝霜会抢在自己前头恶人先告状,荷香急匆匆地回道,“可是奴婢绝对不敢也并不曾被谁挑唆而向骆昭仪口出狂言。只是听到骆昭仪对奴婢主子恶语相加,奴婢一时护主心切,争辩了几句,不想竟触怒了骆昭仪,如今还惊动了凤驾。”
“胡言乱语的贱丫头,自寻死路!”见荷香竟抢在自己前头述原委,又看到太后眼神阴郁,骆凝霜越想越气,竟然一脚踢上了荷香的肩头。
“够了!内堂之中哀家便已经要责罚与你,亏得安国夫人大人大量才饶过了你,不成想你竟不思感恩还在这里言语无忌!”太后冷冷地制止了骆凝霜的恶形恶状,又转向步若菲,“可是安国夫人,你也真是的,无端敦惹哀家闹心,白费了哀家刚才对你的怜惜。”
“呃?”见一直严词教训着骆凝霜的太后竟然话锋一转,兜向自己怪罪起来,步若菲不由狠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
“可不是吗,虽然骆昭仪先前在言语之间对你多有得罪,可是太后娘娘已经责令她向你赔罪了不是吗。可你,当着太后娘娘和本宫的面前落落大方,转脸便心存不满,教唆宫女挑衅。方才堂内太后才夸赞你才貌双绝,难能可贵,如今此番举止实在是表里不一,令太后与本宫失望。还不快向太后请罪?”慕青岚冲着步若菲使了个眼色,又堆起笑容转向太后求情道,“安国夫人和骆昭仪年纪尚幼,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两厢争斗的傻事出来,母后不要动怒,这次就饶恕了她们吧。”
情势居然如此逆转?看到慕青岚竟然暗示自己向太后请罪,步若菲心中约略了然,面上却仍是一副怔怔地神情,并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这样的,太后娘娘您冤枉奴婢主子了!”看到步若菲被反将一军,荷香挣脱了挟制一路跪行至太后脚下,“请太后娘娘、王后娘娘容奴婢详禀。主子她并不曾对骆昭仪心存不满,也绝对不曾在奴婢面前出言挑唆,只是王上将奴婢赐予主子时曾经交代,奴婢主子有恩于王上便是有恩于我大齐。奴婢的主子她不同于旁的妃嫔,是王上金口玉言要奴婢务必好生照料主子,绝不能怠慢。今日宴上奴婢看到骆昭仪对主子晋升夫人似有不满,一时情急这才出言不逊,是奴婢该死。一切罪过奴婢愿一肩承担,唯愿娘娘明白,此事与奴婢主子无由啊!”
“好大的胆子!”荷香一番冒死进言不仅没有得到太后的谅解,反而使得凤颜大怒,“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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