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致。”对慕青岚口气中些微的不甘似做不知一般,骆临泽笑得温润,“自从上次舍命救了孤王之后,若菲的身体便一直虚弱难愈,为此,孤王一直是耿耿于怀啊。”
“呵……”转回了眼帘淡淡一笑,慕青岚将手中酒盏一饮而尽,却因为咽得太快,被呛得连声咳嗽。
“怎么了?”见慕青岚眼眶发红,骆临泽轻笑着探身过来,“王后不是向来海量的吗?”
“今日这酒水甚是苦冽,臣妾真是失仪了。”在骆临泽的目光注视下,慕青岚缓缓松开了一直攥得死紧的琉璃酒盏。
步若菲在兰幽的搀扶下匆匆走出大宴晋国使臣的阅秀宫,心中暗暗地告诉自己,刚才对骆临泽的信任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她知道,对他来,她是他要报恩的救命恩人。所以,她在他的面前刻意表现倨傲,想必能够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是的,她只是为了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仅此而已。
“安国夫人且慢走!”一道娇丽的女声在步若菲身后响起,正是看着步若菲离席时跟着出来的骆凝霜。
“骆昭仪?”步若菲轻轻转身。
“安国夫人怎么这么早便离席了呢?”骆凝霜上前一步,脸上是清丽的笑容。
“回禀骆昭仪,娘娘她身体不舒服,王上已经召了太医过来请脉了。”想起荷香挨打就是因为骆凝霜,兰幽大着胆子挡在骆凝霜和步若菲之间。
“安国夫人好福气啊。入宫不过几的时间,身边便已经有了死士了。”望了一眼急急出言的兰幽,骆凝霜眉眼之间漾着笑意,唇角却满是讥诮。
“奴才参见安国夫人,参见骆昭仪。”不等步若菲回答,后面匆匆赶来的宁海一甩拂尘,俯下了身。
“宁海?”骆凝霜面色一滞,眉梢微扬,“怎么没有跟在御前伺候,反倒跑到这外头来了?”
“回禀昭仪娘娘,奴才正是奉了王命送安国夫人前去就医。”宁海垂下眉眼,恭敬地回着骆凝霜,却将“王命”二字咬得清晰深重。
“奉了王命?”骆凝霜低低吟着宁海的话,面上却是一僵,“凝霜真是没有错,安国夫人果然是好福气,对着夫饶时候,连王上似乎都要比平日更加懂得怜香惜玉了呢。”
“宴上各式表演精彩纷呈,咱们便不打扰昭仪雅兴了。”宁海直了身子,转向步若菲,“安国夫人请起驾。”
“奴婢告退。”看到宁海在前头引路,兰幽心中一松,上前冲着骆凝霜躬了躬身,便扶着步若菲轻快转身。
“哼!”望着步若菲在宁海的护送下安然离去,骆凝霜紧握双手,面上满是不忿,“架子倒是睹十足!”
“有王上宠爱,架子当然十足。”正在骆凝霜怨愤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幽幽低叹。
“啊?”骆凝霜匆忙转身,看到来人急忙躬身行礼,“凝霜见过王后娘娘。”
“何苦如此生气,惹自己不快呢?”慕青岚上前扶起骆凝霜,口气中是淡淡的无谓。
“还真以为自己是安国夫人呢?不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吗!”就着慕青岚的胳臂站起身来,骆凝霜仍旧满眼不忿,“宁海居然将王命都搬出来了呢。”
“确实是王上吩咐了宁海一路随行的。”慕青岚捏了捏气愤的骆凝霜,涩涩一笑道,“知你性子素来耿直,怕你吃亏,本宫这才找了个档子出来看看。”
“怕什么?凝霜就是看她不顺眼!”望着一脸认真的慕青岚,骆凝霜口气之中满是不依不饶,“饶是那身打扮便知道是个不识礼的人。那身光华四射的宫服,倘若是换成了赤金色的,其华丽程度怕是要超越王后娘娘身上这套了吧!真不知道制衣局是怎么办事的,简直是一群白吃饭的废物!”
“凝霜莫要怪错了人。”慕青岚眉眼一黯,幽怨地出声。
“王后是?”望着慕青岚的欲言又止,骆凝霜双眼圆睁。
“制衣局总管于宫中走动十数年,素来恭谨稳正,又怎至于单单在今日为安国夫人备衣一事之上如此粗心?”望着满眼疑惑的骆凝霜涩涩一笑,慕青岚轻轻开口。
“是啊,若不是有王上授意,那帮蠢材想也不敢如此大胆啊!”听了慕青岚的话中之意,骆凝霜瞪大了双眼,恍然大悟一般莽撞出口,“如今太后安在,王上他怎么能够如此欺负王后娘娘?”
“凝霜。”任由骆凝霜为自己打抱不平,慕青岚只是低低叹息一声,垂了螓首。
“是凝霜失言了,王后莫听凝霜乱。”看到慕青岚无精打采的神情,骆凝霜皱了眉头轻声抚慰。
“不妨,倒是凝霜你也不要再生气了。”轻轻拍抚着骆凝霜的手背,慕青岚满眼凄楚。
“王后娘娘放心!”看到慕青岚反而大度地劝慰自己,骆凝霜更是气愤,“凝霜绝对不会容那个女人坐大。罢了宴会,凝霜便去太后那里。”
“凝霜你又何必为了本宫的事情去惊动母后她老人家?”生怕骆凝霜将事情闹大,慕青岚急急劝阻,“若是引起王上的不快可就不好了。”
“凝霜本来就看她不顺眼,和王后有什么关系?”松开了一直挽着慕青岚的胳臂,骆凝霜眼中微现不屑。
步若菲回到永和宫中,阻了兰幽去唤太医,便一个人立在院中静静地出神。刚才瞥到殿上的晋国歌舞,她的脑海当中似乎有些记忆苏醒过来,可是却仍是一片空白。为什么除了齐国的特色糕点之外,晋国歌舞竟然也会令她觉得熟悉?身为梁国公主,她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过去?
看着步若菲若有所思,兰幽等人也不敢过来打扰,一直到了华灯初上,宁海过来传了旨意之后才大着胆子走了过来。
“启禀娘娘,王上传旨请娘娘到正阳宫用晚膳。”
“嗯?”望着立在自己面前怯怯的兰幽,步若菲轻轻蹙眉。相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那个骆临泽亲赐给她的那个虽然话多却胆大心细的荷香,“荷香如今如何了?”
“回娘娘,荷香姐姐已经日渐好了,娘娘请放心。娘娘现在是不是要更衣?宁海公公还在宫外候着呢。”看出步若菲的不耐,兰幽退了半步,满是心。
“这便走吧。”轻轻摆了摆手,步若菲已经站起身来。
明黄色的金袍之上威武的应龙张牙舞爪地穿梭于云霄之间,蓝色贡缎的衣领处吊着几颗浑圆泛金光泽的珍珠,长袍下摆精致缝缀着逐浪翻滚的朵朵江波,在灯光的映射下灼灼绽放着自己的光彩,张扬地寓意着自己的主人于地之间的尊贵无匹。如此庄严的盛装之下,骆临泽却已除去了头顶的金冠,只是随意地使一金箍束了头发。就那么淡淡地笑着,望向走上殿来的步若菲。
“若,若菲参见皇上。”遥遥地看到明黄色的前面还有一袭石青色正恭敬地立着。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步若菲心头一紧,别别扭扭地躬下身去。
“爱妃快起。”骆临泽笑眯眯地走下龙椅,轻轻挽了步若菲起来。
“若菲自己来就好。”望了一眼那依旧恭敬的石青色身影,步若菲努力保持着如常的面色。
“爱妃身子不爽,凡事自是应当心。”骆临泽手上一硬,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步若菲,温煦地笑着转向那袭石青色的身影介绍道,“平亲王的义女,孤王如今的安国夫人,也是当日舍身为孤挡下刺客的救命恩人。”
“微臣参见安国夫人。”骆临泽话音刚落,那石青色的身影对着步若菲便直直拜了下去。
“呃,”看到骆临泽的示意,步若菲依礼出语道,“平身吧。”
“谢王上,谢安国夫人。”谢恩起身,在步若菲面前抬起的脸上,双目微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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