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忆晚美眸微转,绝色的脸庞之上浮起一抹浅笑:“本宫可以信任你么?”
夕颜回以一个浅笑:“奴婢既然是皇上派来的,娘娘自然是可以信任奴婢的。”对于她而言,皇上的话便是圣旨,所以她会无条件地帮主晚妃化解可能到来的一切危机。
凌忆晚低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想必也也知道了玉隐的事情了,她以为得到圣宠便是好事,可是焉不知她这般的花样年华便要卷入后宫的纷争之中,成为牺牲品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命,皇上既然要她死,便会有千万种的方法,如今也只是选择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她本就是凌相与淑妃安排在您身边的人,所以这样的方法最有效。”夕颜的声音清朗柔美,久久地回荡在凌忆晚的耳边。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原来一切都是他的故意所为,想至此,心头无端涌上一股暖流,伴着甜蜜一并将她的心房填满。
就在五之后,淑仪宫中传来了噩耗,被皇帝看中的宫女玉隐死了。
整个后宫都被召集到了金銮殿,各宫嫔妃加之随从的宫女内侍,足足站满了整个大殿,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竟然比上朝还要拥挤些。
凌怀冰哭倒在了萧佑庭的脚边,一边抽泣着道:“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玉隐那贱丫头居然在半夜三更持刀闯入奴婢的寝殿之内,若非臣妾宫内的侍卫机警,恐怕现在的臣妾已经死了。”
“真是这样么?”萧佑庭俊逸的脸庞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冷冷地道:“玉隐毕竟是死在了你的淑仪宫,无论怎样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凌怀冰却是泪眼模糊地抬首望向他:“可是皇上,臣妾才是受害者。”
“好好一个美人儿,就这么没有就没有了,淑妃可曾顾及过朕的感受呢?朕是相信你才将她交给你的,可是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呢?”萧佑庭语气冰冷地扫视了众嫔妃一眼:“你们,这个后宫朕还能够信得过谁?”
凌怀冰委屈地将脸紧紧地贴着他的锦靴,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是此时此刻的萧佑庭正处于盛怒之中,并未被她楚楚可怜的娇羞模样给打动。
李淑宛一见形势好似有些不对,看着凌怀冰随时可能因为一个宫女的死而失宠的样子,便第一个站了出来与她分清了界限:“居然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臣妾认为绝对不能姑息。”
这李昭仪不是与凌怀冰交好么?怎么在这个重要时刻反而出了这样的话呢?有趣,萧佑庭挑起眉峰:“哦?既然李昭仪认为朕不能姑息,那么李昭仪认为朕该如何处置淑妃呢?”
凌怀冰恶狠狠地瞪着李淑宛,那阴狠无情的眼神让她在这夏日的午后打了个寒战,一时之间居然什么话都不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静屏呼吸的时候,凌忆晚一袭白衣胜雪站了出来,微微福了个身之后淡然地道:“皇上,臣妾以为淑妃娘娘并没有错,她也只是受害者。”
“哦?晚妃可有何见解?这死去的宫女可是你身边的人哪!”萧佑庭幽深的眸子中满怀深情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但是很快他便将这一份深情藏了起来,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够表露真情。
凌忆晚淡然地瞥了凌怀冰一眼,看到了她脸庞上的不可思议,她微微一笑继续道:“淑妃再有错,他也是皇上最宠爱的淑妃,玉隐只是一介宫女,虽然被皇上看上了,可也毕竟只是宫女,难道皇上要为了一个宫女的死而迁怒于淑妃娘娘么?”
李淑宛倒是愣住了,这凌氏两姐妹一向面不和心不和的,怎么这会被欺负的妹妹倒为蛮横的姐姐起了情来呢?
萧佑庭似笑非笑地望了其他连头头不敢抬起的妃嫔们,放柔了音调:“各位爱妃可还有不同的见解?”
穆景瑢神色黯然地走了出来:“皇上,虽玉隐只是宫女,可是毕竟是皇上看上的人,现如今死在了淑妃娘娘的淑仪宫,淑妃娘娘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若是今日皇上不惩罚淑妃的话,恐怕难以服众。”
萧佑庭有些惊讶于穆景瑢的发言,她不是一向恬淡与世无争么?怎么在这个时候倒是出了这般针对凌怀冰的话呢?难道她不怕惹祸上身?如她这般的女子应该是喜好清静,而不是喜欢后宫的你争我夺的不是么?
凌怀冰目露凶光地狠狠望着穆景瑢,双眸之中仿佛要发射出万箭刺穿她的心脏一般。
敢如此和她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萧佑庭暗暗地摇首,提示着穆景瑢如此会对她不利,可是她却是置若罔闻,继续道:“皇上若是今日不惩罚淑妃,日后后宫便就没有了约束,您认为可不可怕?”
凌忆晚在一边打断了穆景瑢:“姐姐此言差矣,若是皇上今日不追究此事,不也能表现出皇上的仁爱之心么?”
其实无论处罚与否,玉隐都已经死了,她本就是凌远之与凌怀冰的人,如今却是死在了凌怀冰的手中,足以明她是一个为撩到圣宠进而巩固权利可以不择手段之人。
“李昭仪,现如今你又是怎么看的呢?”萧佑庭单手撑着下巴,根本就不屑理睬脚边的凌怀冰。
李淑宛蓦地一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这样问她,方才她已经表明了立场要与凌怀冰划清界限,若是此时又出尔反尔是极为不妥的,可是若是依旧保持方才的态度,情况也会大大不妙。
她在心里暗暗地骂自己太莽撞。
见她支支吾吾了好半晌都不发一言,萧佑庭清了清嗓子,用更响亮地声音问道:“李昭仪,朕问你话呢!”
李淑宛顿时乱了方寸,朝着凌忆晚的方向投去了救助的目光:“皇上,臣妾……臣妾……以为,以为……淑妃娘娘她……她……”
凌忆晚与萧佑庭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便是暗暗地相视一笑。
“皇上,李昭仪一向与淑妃交好,方才那一席话并非针对淑妃,而是针对那个动手杀死玉隐的侍卫,为李昭仪也定是认为皇上应当重重处罚的是侍卫,而非淑妃。”罢,凌忆晚饱含深意地望着李淑宛:“你是么?李昭仪。”
李淑宛怔愣了半刻,脸庞瞬间绽放出笑意,不住地点头道:“是是是,就是这样的,臣妾就是这样想的。”
萧佑庭万分鄙夷地睨了李淑宛一眼,那李穆也算是三朝*,精明得很,怎么就生出了一个俗气又蠢笨的女儿呢?
凌怀冰静静地将头颅倚在萧佑庭的腿边,以一种柔得仿佛可以掐出水的音调道:“皇上,臣妾必定会将杀死玉隐的侍卫叫出来,绝对不会姑息养奸,还请皇上从重发落。”
萧佑庭伸手将手指插入她的丝丝秀发之中,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你呀!朕都不知道该什么好,一个宫女死了也便死了吧!你便在淑仪宫好生休养着吧!这半个月就不要出来走动了。”
禁足半月,凌怀冰睫毛微微闪动,这样的处罚显然让她不满:“那臣妾不是半个月不能见到皇上了?”那这半个月岂不是就便宜了下面那一群狐狸精?
萧佑庭但笑不语,假借凌怀冰之手除去玉隐,又可以让她禁足半月,这样的结果可真是皆大欢喜。
月色极美,还未到十五的月亮却是极圆的,高高地悬在那如黑色幕布一般的夜空,明亮皎洁,点点繁星就好似是公随手洒下的珍珠一般,忽明忽暗。
晚清宫的寝殿打开了侧门,悬挂着的湘妃竹被收起,唯有垂着的轻而柔的纱帘飘拂在脸上,眼前的便是一汪清潭,盛放的荷花带着阵阵幽香在夜风中摇曳生姿,一抹丽影侧卧在竹子编织的卧榻之上,静静地望着清潭之中所倒映出的那一抹波光粼粼又朦胧月色。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