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幸。
图瑞其甚是满意地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缓缓抬首,朱唇微启,柔美的音调如水般流泻而出:“回王上的话,臣女名叫凌忆晚。”
凌忆晚?
似乎已经有人惊呼出声,这个名字那么熟悉,顿时满座哗然,这个世间究竟有几个凌忆晚。
“你可是南临朝的妃子么?”有大臣试探地问了一句。
图赛维侧目,直直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眸中闪现一丝寒光:“她便就是萧佑庭的晚妃--凌忆晚。”声音中好似带着冰凌,落地有声。
图瑞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凌忆晚,这便是那传中的两朝妃子了么?如此娇美的女子也难怪南临两朝帝王都会倾心于她,此时此刻,他也从自己儿子的目光神情中发现了爱慕之情,英雄终究还是难过美人关。
图瑞其并不遮掩,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此次前来南蛮可是为了见你们的皇帝?”
凌忆晚也毫不遮掩,点头承认:“是!”
原来并不是王子带了王妃回来,而是来见南临皇帝的妃子,大殿之中有人失望,有人和身边之韧声议论起来,也有全笑不语。
唯有图瑞其变了脸色:“萧佑庭此刻乃我南蛮的俘虏,岂是你这女子见就能见的,你就不怕惹来杀生之祸。”
凌忆晚倒也并不惧怕,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只是淡然地一笑:“既然我有这个勇气独身前来,便没有准备活着回去,要杀要剐也请王上随意。”
图瑞其顿时语塞,红颜祸水啊!她是已经将赛维捏在手心,明白他一定用尽一切方法保护她呢?还是她真的已经将生死置身度外?
“那孤便将你也关起来,让你们永世不得相见。”图瑞其盛怒一拍身前的案几:“来人,将这南临妃子拉下去,关入‘圣殿’内。”
“父王……”图赛维猛地跪了下去:“圣殿那样的地方,她一个纤纤弱女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呢?还请父王三思。”
殿内一些怜香惜玉的大臣也纷纷跪下求情,凌忆晚却好似并不领情,扬起巧柔美的下颔,高傲地任由士兵将她拉出殿外。
大殿外的兰朵担忧地踱着步,看到凌忆晚之后面色微微有些怔愣,在殿外她一惊听得真切明了,她便是萧佑庭心心念念向着的那一个人,带着些嫉妒和同情,她神情复杂地望了她一眼便匆匆离去。
圣殿其实根本就是一座冰窟,虽然士兵们给了凌忆晚两床棉被,但是她依旧浑身冒着寒气,看着满室的冰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图赛维会帮她求情了,这样恶劣的环境即便是身体强健的男子也未必能够捱过十,更不要她这柔弱的女子了。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对自己没关系,至少现在的她已经和他在同一个地方,至少她知道他此刻安然无恙。
第二日,便有人将满是的冰石撤走,换上一个个巨大的火炉,她明白了,这圣殿不过就是南蛮人折磨饶炼狱,不过就这些伎俩就妄想将她打倒么?
夜晚,熊熊的烈火依旧没有熄灭,她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快要被烤干,但是她也只能咬着牙停住,南蛮王不过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折磨她而后让她屈服。
不,她不可能会屈服,已经跋山涉水地来到了这里,怎能轻言放弃?在没有见到皇上之前,她死也必须挺过去。
“叩叩……叩叩……”门外有声音,她虚弱地张了张嘴,惊觉喉咙已经干涩到不出话来。
“图兰朵,你从父王那里偷的钥匙不会是假的吧?为何怎么也打不开呢?”隐约传来了话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她知道那是图赛维的声音,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无力地躺在滚烫的地上,静静地听着等待着。
随后是一个女子清丽陌生的声音:“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要知道这可是父王贴身放着的,我可是串通了阿古丽一起偷出来的,你也知道父王最喜欢阿古丽侍寝了。”
图赛维似乎有了半刻的沉默,再开口声音中不可抑制地带着浓烈的伤感:“是阿古丽帮忙的么?那……会不会是开锁的方式不对?”图赛维一把抢过兰朵手中的钥匙,仔细研究着钥匙与锁孔的形状,殿内袭来的热浪让他一向冷静的他越来越急躁了起来。
兰朵不悦地嘟起嘴:“莫不会是阿古丽背叛了我,和父王串通起来弄了把假钥匙给我吧!”
图赛维无暇理睬兰朵,只是试探地反了个方向将钥匙插入锁孔,而后往左轻轻一转,只听见“咔”的一声,第一道锁似乎是打开了,他又往右转了一圈,“咔”,第二道打开,左右已经无法转动,他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炎热真的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轻轻将钥匙再往里一推,锁居然奇迹般地被打开了。
“啊!这么难开的锁竟然让王兄不菲吹灰之力便打开了。”兰朵兴奋地压低了声音激动地呼出来,那音调满满的都是崇拜之意。
两人悄然进入殿内,巨大的火炉喷发出的热浪让他们睁不开眼,兰朵率先看到了躺在地上不动弹的凌忆晚,她指着那个方向:“王兄,在那里。”
图赛维立即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她微微睁开双眼,干涸的嘴唇翕动着,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出一个字。
两人偷偷摸摸地将凌忆晚带到了兰朵所住的宫殿,一路之上虽然也遇到了几个宫人,但是他们都好似看不见他们一样,兰朵甚是得意地自夸道:“你看,他们都知道我们在做不光彩的事情,所幸平日里本公主人缘极好,到了这么关键时刻大家也都是向着我们哪!”
图赛维敷衍地“嗯”了一声,温柔地将凌忆晚放在兰朵的床榻之上:“兰朵,水拿来。”
兰朵先是一愣,敢情将她当做侍女一般来使唤了,也罢也罢,谁让他是王子殿下呢!只半刻她便乖巧地端来了水杯递给他。
他万分细心地将水一点一点地灌入她的口中,就如久旱逢甘霖,她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但是喉咙却因为清水的润泽而舒服了很多,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微弱的声音飘出:“帮我……救皇上……”
图赛维与兰朵同时一惊,无声无息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兰朵似乎很不满:“我不管你是一晚还是两晚,他萧佑庭可是当定了我图兰朵的驸马了。”
凌忆晚蓦然一惊,挣扎着想要起身,图赛维爱怜地轻轻按住她的肩头:“不要乱动,此刻你的身体太虚弱,先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面。”
“王兄,他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帮?”一边的兰朵气得直跺脚,好人不是这么当的,他分明就是为了讨美饶欢心。
图赛维却是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是你不知道而已,但是凭我对父王的了解,我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萧佑庭被父王关在了什么地方呢?”
好吧!又是传男不传女,连秘密基地都是只有王兄才知道,她这个公主当得也够失败。
凌忆晚听他这么一,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安心地闭上了双眼,倦意便如潮水般一涌而上,她是真的好累,仿佛有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恍惚间,她感觉到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拂过脸庞,掌心之间厚重的茧子让她的皮肤隐隐生疼,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感觉……
悠长地吐出一口气,凌忆晚悠然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图赛维和图兰朵兄妹两焦急的目光,一见她醒来,兰朵开心地摇了摇她的手臂:“好担心你会醒不过来哦!”
那冰火两重的炼狱,恐怕能够活下来的人不在多数吧!
图赛维则是神色凝重地在一边踱步,兰朵有些纳闷:“王兄,你不要走来走去的好吗?再平静的心情都被你给走烦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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