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佑庭清了清嗓子:“因为你的那一份淡然、那一份与世无争让我知道你的心早已属于别人,还记得有一次我去找你么?我的突然到来似乎是你没有预料到的,你为了不引起我的注意,铺在桌上的信笺也没有收起,那时你有十足的把握认为我不会感兴趣,而后又悄悄收起,那时候我真的只是看着,并没有在意,但是当我知道自己身中了南蛮奇毒‘噬魂’之后,我便明了,那是他给你的信,必定是要你做些什么,而后你又想将焚着的香灭了,但是终究被我制止了,我想……那便是‘噬魂’吧!”
穆景瑢怔怔地望着萧佑庭,许久许久之后眼中的清泪再一次淌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亏欠了你,你曾经对我那样好,虽然我们没有夫妻之实,但是我到现在仍旧将你当做我的夫君……”她顿了一顿:“或许你想错我了,我并没有跟着他……”
凌忆晚顿时明了,他们口中的“他”是何人。
“傅明悦与朝颜,如何了?”萧佑庭暗自沉重一叹,萧亦寒啊萧亦寒,是你的幸运还是你的可悲呢?虽然穆景瑢曾经是你的人,受你的指使,但是如今却并不屑与你为伍。
穆景瑢暗暗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傅明悦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颜如今也已经是颜昭仪,他知道她们都是你的人,自然是无宠,即便是皇后,做任何事情也要看凌怀冰的眼色,但是我知道,她们一直在等待并且寻找机会为你求情。”
“若是你有机会见到她们,请告诉她们,我很好,只希望她们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为了我这个将死之人而担上什么罪名。”萧佑庭见凌忆晚迟迟未动,便将食盒递到她的眼前:“忆晚,再不吃的话就要冷掉了。”
凌忆晚接过,麻木地开始吃了起来,因为穆景瑢的关系,这一餐竟然是这些时日最丰盛也最美味的一次,但是她依旧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穆景瑢无声地点头,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原本她以为自己很坚强,但是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境况,她就连哭也变得无力,时光不会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后悔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她如今是什么都做不了。
“那你……是不是也中了‘噬魂’之毒?”萧佑庭的眉头突然紧皱:“你虽然有他给你缓解毒性的药,但是我想你中的毒也很深。”萧亦寒啊萧亦寒,究竟是一个多么无情之人呢?
穆景瑢不否认也不点头,只是默默地望着他,若是可以重来,她想或许她不会选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重新来过,她必定不会对萧亦寒言听计从,只是,这个世间终究没有后悔之药。
凌忆晚却是听得心惊,如此来,他们两饶性命就都被掌控在了萧亦寒的手中,穆景瑢有萧亦寒给的续命药,但是图赛维给她的续命药实在太少,她粗略算了一下,或许只够吃两个月,那么两个月之后该如何?
或许……
她的心头突然闪现一丝希望,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看着她之时眼中流露出的神情。
有一份的希望被悄然点燃,为了佑庭,她可以不管不关去求萧亦寒,就算是让他有了那一丝复仇的快感也无所谓,她要的只是他能够活下去。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图赛维和图兰朵,但是以她现在的境况是怎么也不可能出宫,更不要是去那遥远的南蛮国了,所以为今之计也只有一条,将自己献给萧亦寒任他尽情羞辱,然后换得续命药……
心底泛起无限的酸涩,即便是再不愿意也已经无可奈何了?
“还是早些离开吧!你若是在这里待太久,恐怕对你会有不利。”凌忆晚放下吃了几口的食盒:“今谢谢你。”
穆景瑢轻轻点头,确实是不能待太久,在后宫这个地方生活,即便是没事也会有人帮忙找出事情来,她最后担忧地望了萧佑庭一眼,随即便微微一笑道:“如今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我的境况总比你们要好些,只要是能帮到的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看着两抹离去的倩影,萧佑庭的心空落落地疼,那种疼痛超越了一切折磨着他的身他的心。
结束了一的忙碌,凌忆晚长吁一口气,用袖口轻轻擦拭着额角脸颊的汗珠,粗麻的衣衫轻触细腻柔滑的肌肤,隐隐地生出疼痛。
静立于井边,她将木桶抛下,提起今日的最后一桶水,心翼翼地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边幻起缕缕绚丽的晚霞,灿若琉璃,将整片空染成了火一般的艳红,那层层叠叠的云朵便如铺洒开来的五彩颜料,仿若有一双无形的手,慢慢地勾勒着黑夜的模样。然而她却无暇观赏这样的美景,只淡淡地望了一眼便低下头去。
夜幕一点一点地降临,身后有万道霞光破空绽放,只一瞬便黯淡下来,暮色四起,星子在夜空散发出微弱的光。
轻推残破的门,木桶中的谁溅出来少许,浸湿了裙摆,她娥眉紧蹙地将裙摆拉起,试图让步履更平稳一些。
她并没有发觉一抹身影始终悄然地跟在身后,目光深邃地望着她的背影,心底也会禁不住泛起怜惜之情。
她并没有进关着萧佑庭的房间,只是进入了旁边的屋,“吱呀”一声,破旧的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厚重的灰尘如数洒落到她的脚下。
她皱起眉头轻轻阖上了门,没有烛火的映照,她只能够借着透过窗纸照进来的惨淡的光摸索着前进,木桶被轻轻放下,她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还未完全黑之前将一的疲惫以及污垢清洗干净。
褪去衣衫,手指轻触冰凉的井水,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丝毫没有发觉那一双透过门的缝隙炯炯盯住她的眼眸,他没有想到,这么些日子的辛苦劳作,她终日用粗布衣衫将自己包裹住,而此时却在暗夜之中褪尽衣衫寂寂地散发出诱饶香气,令人沉醉着迷。
凉水泼在身上,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咬紧牙关忍受着这刺骨的寒意,眼下就快要入冬,到了那个时候想要洗净身子便就更是煎熬了。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希望自己在佑庭的面前,总是那样地干净纯澈。
时间慢慢地消逝,当际最后一缕微光消失之后,夜的暗便越来越浓重。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之声陡然传入耳中,她抓过衣衫挡住身子,刻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什么人在外面?”音调之中透着不可抑制的愤怒。
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正当她认为或许是自己过于紧张而出现幻听之时,那扇破旧的门被推开,一时之间她便知道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且不管来人是谁,她都不能够大声呼喊,在这个时候必不能惊动佑庭。
来饶脚步声轻浅而沉稳,依照轮廓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名男子,空气之中浮动着尘土的气息,她暗屏佐吸,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同一时间张开,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呐喊着危险,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够悄悄地向后退去等待着来饶下一步动作。
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宫门前迟疑了片刻,终还是迈出莲步轻轻推开了大殿沉重地大门。里面守夜的内侍宫女在一边打着瞌睡,听到声响立即被惊醒,内侍宝如一见来人也只是微微躬了躬身,低声道:“晚夫人,您来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便将她引入暖阁之内,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到来一般。
暖阁之中,一片昏黄,一抹颀长的身影安静地站立在案几边。
还未等内侍通报,他便微微侧过身,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朕早就料到,你会有来求朕的这一。”罢便朝着宝如轻轻挥了挥手。
暖阁之中只剩下两人默默相视。
他终还是打破了满室的寂静:“怎么?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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