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的愤怒更盛了一些,他没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地将她的手臂拉了出来。
她杏眸微闭,瞬间的疼痛让她紧紧蹙起了眉头。
看着眼前的手臂上缠绕着的白色纱布,隐约渗出了一丝鲜血,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片刻之后才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忆晚睁开双眼,平静地缩回自己的手,而后微微一笑道:“皇上,妾婢没事,只是自己不心被划伤了而已,已经包扎过了,不碍事的。”
萧亦寒满脸的不信任,他大喝一声:“宝如!”
年轻的内侍宝如战战兢兢地快步走了进来,他的头始终垂得很低,凌忆晚怎么也无法看清他的脸庞。
“宝如,你,方才朕在上早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萧亦寒的眸中寒光一闪,原本平静的宝如便有些瑟瑟发抖了起来,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
凌忆晚用她那一只没有受赡手轻轻拉了拉萧亦寒宽大的袖子,低声道:“妾婢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皇上又何苦为难他呢!”
就这么轻轻一拉,拉得萧亦寒的心在瞬间一颤,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心底拂过,触动了那一片柔软,他微微侧目,不自觉地握住了她巧却又开始长出新茧的手,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只需与朕实话便可,朕答应你们不会怪罪任何人。”
宝如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回皇上的话,方才莫公公来过……”
“莫欢?他来做什么?”萧亦寒瞥了一眼她已经藏起来的手上的手臂。
还没等宝如开口,凌忆晚便抢先道:“也没有什么,莫欢他曾经是相府的家奴,又曾经侍候过妾婢,如今只是听妾婢在皇上这里,不过是姐姐派他来看看罢了。”
“朕知道了。”萧亦寒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怀冰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凌忆晚在她这里,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性子他也已经几乎捉摸透了,她并不像是一个会对自己妹妹如此热心之人,此次前来恐怕是为了打探清楚她与他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那是打翻了醋坛子了吧!
“但是朕如今还是不知道你的新伤口是从何而来的。”萧亦寒并不避嫌宝如,深深地凝望着凌忆晚闪躲的双眸,就在那一个瞬间,他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他的眼眸:“看着朕的眼睛告诉朕,莫欢对你做了什么?不要试图撒谎,否则那颗续命的药丸或许会送不到冷宫。”
凌忆晚讶然地瞪大双眸,随即低垂下眼睑,唇角浮起一抹看不真切的冷笑,她轻叹一声,幽幽地道:“姐姐是嫡出,而妾婢是庶出,自她与我不相往来,即便是入了宫她也依旧视我如眼中钉,不管怎样,她依旧是妾婢的姐姐,所以无论她有什么要求,妾婢都会满足,今日她她得了一种怪病,需用亲人身上的肉作为药引,所以……”
不等她完,萧亦寒的脸色陡然一寒,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翠微宫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是他最爱的怀冰,但是如此也未免太恃宠而骄。
见他有了薄怒,凌忆晚眼眸中的泪珠滑落下来,她颤抖着道:“这些都是妾婢自愿的,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姐姐。”
听她如此一,萧亦寒的心头没来由地一暖,下一刻便温情地揽过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朕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顿了顿,手指忍不住轻抚她的面颊:“如今你身在冷宫,朕无法时时护你周全,所以只要你点头,你便还是晚清宫的一宫之主。”
这样柔缓的语气,却是听得凌忆晚惊心,她明白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她抬起头凝望着他刀削似的俊逸侧脸,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是一种复仇的冷漠,但是却很快便做出了一副娇羞的模样:“请皇上容妾婢……考虑一下……”
“好!朕给你时间考虑,这段日子你在这里安心养伤便好,没有人会再来打扰你了。”温情的言语,与昨晚那个萧亦寒完全判若两人。
凌忆晚诧异,宝如更诧异。
宝如忍不住抬起头来,望了望一向冷漠的皇上以及羞红了脸庞的晚夫人。
凌忆晚终于看清了宝如的脸,清俊的脸庞似乎是稚气未脱,明眸皓齿,在她看来,他一点都不像是少年内侍,更像是一名少女。
感觉到了凌忆晚的目光,宝如红着脸再次低垂下了头颅。
看着他可以躬着的背部,凌忆晚似乎是明白了,恐怕这宝如真的是一名少女罢!
“皇上……”凌忆晚往萧亦寒的怀中靠得更近了一些:“这些日子妾婢若是在这里的话,冷宫的襄阳王无人照料,而且续命药也必须准时服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入他的耳便幻成万道刺,毫不留情地凿着耳膜。原来……她愿意考虑是有这样的原因的,其实他是早该想到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萧佑庭。
淑仪宫之内,轻烟缭绕在身侧,缕缕幽香扑面而来,一只纤纤玉手接过莫欢递过来的药汁,每一个动作都娇媚至极,艳丽的红唇忽的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还未来得及看清便已经氤氲在了药汁芬芳的雾气之郑
凌怀冰无力地侧卧在贵妃榻之上,纤手拔下发间的银簪方准备刺入药汁之中,莫欢却是微笑着阻止了她的动作:“娘娘请放下心来,莫欢已经是娘娘的人,必不会有二心,若是娘娘依旧不信任莫欢,大可以让莫欢自己试药。”
“本宫就喜欢这样的人。”罢便无力地垂下手掌,等着莫欢喝药。
莫欢的脸庞始终保持着微笑,平静地端起手中的药汁喝了一口,顿时一种奇香沁入五脏六脾,一时之间他的思绪有些混乱,看着这一碗用二姐手腕上的肉熬出来的药汁,他的心中顿时有些五味杂陈,有着不尽的苦涩,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将内心的真实情绪放在脸庞之上,只是淡然地等待着。
时间悄悄流逝,在确认莫欢没事之后,凌怀冰这才端起药汁浅浅地尝了一口,这种奇异的香味让她没有任何理由地厌恶,所以并没有准备接着喝第二口。
雪蓉见状,在一边低声问道:“娘娘,余下的药汁是否需要倒掉呢?”
凌怀冰眨了眨眼,慵懒地道:“留着吧!虽不喜欢那贱人,但是闻着这处处透出肉香的药味本宫的心情便会莫名的大好。”
莫欢抬眼,这么些年,大姐非但没有收敛自己的脾气,如今反而愈加变本加厉,长久下去这样的个性在后宫之中除去了皇上的宠爱之外,还有什么可以支持她走到最高处呢?在这里,唯有如二姐这般的隐忍才会越走越远,而他……必定会帮她扫除满地荆棘,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让她笑傲在红粉战场。
“莫欢,来……”凌怀冰勾了勾手指,莫欢躬着身子走到了她的身旁,她娇笑了一声,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本宫一早便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内侍,本宫更是知道父亲派你入宫的目的。”罢便推开他的身子接着道:“只要跟着本宫好好地为本宫效力,日后必定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这一句话是给莫欢同时也是给雪蓉听的。
雪蓉低下头去,垂眉顺眼地应和:“奴婢明白。”
正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的传报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上这么快便知道这件事情了么?那贱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能耐,可惜在这里,光有能耐不够。
凌怀冰立即作出一副极为虚弱的模样,微眯着的双眼很快便氤氲出一层水雾,待到萧亦寒来到她的身边之时,便已经低声哭泣了起来:“还请皇上原谅,臣妾无法请安了。”
萧亦寒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放置在身边矮几上的浓黑药汁,手掌轻轻地抚了抚她略显苍白的脸庞道:“朕并不是拘泥礼节之人,爱妃既然身子不适,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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