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忆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些动作恐怕都是流苏为了取得她的信任而刻意做出的。自己如今落得如簇步,还能什么,怪也只能怪自己太不心。
想起往事,凌忆晚还可勉强保持平静,可是提起今的事情,她便觉得心如刀绞。她实在想不明白,和她无冤无仇的流苏,为什么这样对她,为何要将她置于如簇步。
就今来,她要去见陈贵妃,流苏便替她收拾了妥当的衣裳。那衣裳,简直像为她定身定做的,尺寸不差分毫,记得当时她还为此夸流苏机灵来着,想在想来,只觉得可笑至极。
而且更让她怀疑的是,怎么她刚在这里被秦政为难,那里端王就出来解围。
以前的一切,她本来不想追究,可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都让她不得不怀疑、不得不逼着自己去想流苏的身份和她跟在身边的目的。
转身叹了口气,凌忆晚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轻问:“流苏,为什么?你究竟是谁?”
看着凌忆晚的眼神,流苏就知道她开始怀疑自己,静静的立在原地略一思忖后开口道:“娘娘,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到屋里吧。”
提到这个,凌忆晚心里一跳,摇头:“不,就站在这里吧,在这个宫里,我已经不知道谁的话是可信的,尤其是你,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你。”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流苏看了看四周,请求道:“娘娘,我们还是进屋吧。”
固执的摇了摇头,凌忆晚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一笑,:“你觉着我还会给你第二次害我的机会吗?”
听到这话,流苏的眼泪一下子便滴了下来,明知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却因为誓言而无法开口辩解,只能一个劲儿的朝凌忆晚磕头。
“娘娘,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是为了你好!”
“娘娘?”冷笑一声,凌忆晚接着道:“我已经不是娘娘了,对你们已经没有价值了,我只想在这冷宫了此残生,所以,不要来打扰我了。”
没想到,她竟会到这样的地步,不但出宫无门,而且连后位这个保护膜都没人拿走了。这寂寂深宫,无人扶持,她接下来的路,势必艰难。
看着凌忆晚孤寂的背影,流苏突然忍不住的大喊:“娘娘,其实我是……”可是,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峰,没有将那不计后果的话出来。
有些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跪在地上,看着疏离灯光下的凌忆晚,流苏无奈地轻言:“娘娘,我有我的苦楚,希望你能理解,但是娘娘您记着,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自嘲的笑笑,凌忆晚回头看着流苏突然问:“你是端王的人?”
流苏从未想过凌忆晚会问出这样的话,猛然听到,禁不住的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和不解。
“娘娘怎么会这么?”
听流苏这样,凌忆晚突然一笑,黯然道:“其实你是谁的人,现在对于我来,已经不重要了!”
摆了摆手,凌忆晚转身向屋内走去,直觉的身心俱疲。她现在这样的情况,知道了又能如何?倒不如留住心底最后的美好。
就在凌忆晚的背影即将消失的时候,流苏迅速起身,快步追了上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声:“娘娘,墙头上有人。”
闻言,凌忆晚迅速的回头,然后果然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逝。见状,她本能的追了出去,可是到门口的时候,却被守在外面的侍卫拦了下来。
“没有皇上的旨意,您不可随意出宫!”虽然废后的诏书还没下来,但宫里众人对她的称呼已经变了。没有位份,没有封号,他们只能这么尴尬的叫着。
看着铁面无私的两个侍卫,凌忆晚蹙眉道:“我刚刚看到这里有个黑影!”
听到凌忆晚的话,那两个侍卫并未多言,只是神情冷漠地了一句“您过滤了!”完,便请她退回院内。
轻叹了口气,凌忆晚知道此刻没有人会相信她,一个幽居深宫的废后,谁还会来刻意谋害和诬陷呢?用脚趾头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其实,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自己也不会相信。
想到这些,凌忆晚便自讽的大笑了几声,转身大步的朝着屋内而去。
回到屋内时,手脚麻利的流苏已经替她铺好床被,而她自己还像往常一样端着铜盆静静的立在一边,等着替她梳洗更衣。
看着那清澈的洗脸水,凌忆晚突然摆手笑道:“女为悦己者容,我既已没有悦己者,也就用不着梳洗打扮了!”
可是,听到这话的流苏却神色一暗,放下了一直端在手中的铜盆,失望地:“娘娘,你防备我是应该的,可是却不应该这么心,难道以后都不洗脸了吗?”
听到这话,凌忆晚先是身形一僵,但随后却很快释然,有些事情,明白了未尝不是件好事。
见凌忆晚无动于衷,流苏轻叹了两声,然后行礼告退。
躺在床上,凌忆晚看着桌子上冒着香气的铜炉发呆,然后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便轻轻的阖上了眼睛。
只等凌忆晚睡熟,流苏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微微一笑,推开窗朝着黑暗中的某处扬了扬手。
一道红光闪过,屋内挂着的薄纱迅速起火,不消片刻,寂静的冷宫便人声鼎沸了起来。
失控的火焰慢慢地窜上了房顶,渐渐地映红了半边微亮的空。
寂静深宫,醉酒昏睡的秦政在梦中不安的翻了个身,然后被梦里突然出现的景象惊醒。低头见在自己宫中,不由蹙起了眉头,仔细想了很久,也只记起昨夜端王、义阳王豪饮,丝毫没有印象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这里的。
想到昨夜的酒宴,秦政的脸色一瞬阴沉了下来,端王的那些醉话也更加清晰起来。扭头看了眼发白的窗户,起身至墙角的铜盆里洗了把脸,然后披着衣裳出了门。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烧焦味便迎面扑了过来。见到这情况,秦政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梦里的情景,只觉得心内一痛,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凌忆晚。
伸手使劲的搓了把脸,秦政余光瞥见身边换了太监,因此便问:“福元呢?”
几步向前,那太监突然跪在地上声:“回禀皇上,福公公到寒云宫去了!”
不知为何,听到福元去了寒云宫,秦政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福恍惚记得自己昨夜醉了之后去过陈贵妃的宫中,而在那里,似乎也见到了凌忆晚,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没有一点印象。
“他去那里做什么?”
听到这话,那太监一愣,想起福公公临走前的嘱咐,因赐头声:“皇上昨夜在贵妃宫中传了口谕。”
揉着微痛的额头,秦政在心内回忆了一番,只记得自己似乎过什么,但具体的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因此直接问道:“什么口谕?”
不知秦政问这个问题有何深意,那太监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皇上昨夜在贵妃的宫中留了一道废后的口谕。”
经旁人这么一提醒,秦政才恍然忆起自己昨夜气急之时过这样的话。但现在已经酒醒,那些话便不能作数,因此板着脸道:“放肆,你竟敢假传朕的口谕,朕什么时候过废后的话。”
听到这话,那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恐的答道:“奴才并不敢假传旨意,昨夜确实是皇上亲口所,在场的众人都可作证。”
见状,旁边机灵的太监用胳膊轻撞了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太监,然后抢着答道:“皇上,他昨夜呆在殿外,里面发生的事情怎么清楚。奴才昨夜随福公公在身边伺候,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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