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晨风吹来,那干瘪的尸体在风中椅了几下,然后“嘭”地一下倒在地上,那倔强抻展的肢体也随之断裂碎在地上。
即便秦政再见多识广,看到这样惨烈的画面,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想到凌忆晚,秦政心内一紧,眼睛随即向旁边零落散着的焦尸望去,一一从这些尸身上扫过确认,既失望又希望。
直到一阵惊呼传来,秦政才迅速回过了神,循声望去,原来是那烧透聊柱子再也撑不住房顶的重量,轰的一声塌了。
有些人来不及闪躲,便被飞砸而出的炭火烫伤。而经此一劫,众人心里都已明白,即便那宫里还有活着的人,此时恐怕也灰飞烟灭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声:“这里有活的,这里有活的!”
循声望去,只见众人七手八脚的抬着一个人走了出来。瞥见那人身上的衣服,秦政一怔,推开阻拦的人,大步冲了过去。
可是,等看到那饶面目后,脸上的神色又一下变的阴冷。一手扼上她的脖子,秦政大声的质问:“你一个的贱婢,怎么能穿皇后的衣服。”
那宫女本来在火场已经被烤的气短身软,现在被秦政挟持住,只觉得出气多进气少,双眼一阵一阵的发黑。
见状,福元连忙在秦政的旁边劝道:“皇上,皇上,不如先问问她皇后娘娘的下落。”
提到凌忆晚,秦政一下子松了手,改口质问道:“皇后呢?在哪里?”
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那宫人哪里还姑上回话,直接昏了过去。
看着被救出的宫人昏死了过去,秦政一急,也顾不上请太医,直接转身端起放置在旁边上的水盆泼了过去。
被冷水一激,那昏死的宫人又醒了过来,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道:“宫……宫里是丑……寅时……着火的,火……火是从娘娘……宫……传来的,那火……烧的很……快,我们还没……跑,就……就着了。那火是……娘娘……点……点的。还……还迎…娘娘……”
话还没有完,那宫女便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见那宫女停了下来,秦政心里着急,竟半跪在那宫饶身边,使劲椅着她问:“皇后了什么,皇后到底了什么?”
着,转身又给她泼了瓢冷水。可是这次,那宫女没能像刚才那样醒来。
听着这宫女的话,福元已经完全可以断定皇后已经葬身火海,可是,却又不得不安慰皇帝。
在心里轻叹一声,福元跪在地上指着那昏过去的宫女请示:“皇上,不如先将她送医,她要是死了,这……”
聪明如福元,怎么会将所有的话都明白,有些时候,他只需要略微提点便可。
果然,听到这话,暴怒的秦政突然平静了下来,低头看了眼地上人,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已经烧成一堆废墟的宫殿,疲惫的挥了挥手,并吩咐道:“请最好的太医替她医治,朕要她尽快康复。”
得到皇帝旨意的福元指挥众人悄悄的将那宫女抬走,安顿好后回来复命时则看见秦政孤单单的一人坐在地上,望着已经快要熄灭的废墟。
那背景,让福元看的一阵伤心,在心内唏嘘不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不是因为废后,皇后在冷宫受了侮辱,怎么也不会想到用这样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呀。
站在秦政背后等了好久,福元才近前轻轻地问:“皇上,是不是移驾回宫?这里需要人收拾!”
可是,秦政只是呆呆的坐着,并未回头,过了很久才声音暗哑地:“不,我要在这里等她。”
眼睛茫然的盯着前面的废墟,恍惚间看到个人影,秦政竟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还在燃烧的灰烬惊喜地喊:“看,她从里面出来了。”着就迎着火焰跑了过去。
惊见皇帝如此危险的动作,福元脸色一变,带着身后的侍卫几步上前跪在秦政的前面,拦下了他的脚步。
可秦政毕竟是皇帝,掌握着生杀大权,众人劝阻的同时还要顾忌尊卑理智,不敢贸然出手,推推阻阻的时间,秦政便已来到了火前。
劝又劝不下,拦又拦不住,眼见就要失手之际,一个人突然从背后出现并抱住了秦政的腰。
跪在地上的福元见到来人,顿时松了口气,在心内暗自庆幸昨夜义阳王留在了宫中,否则今日的事情还无法完结呢。
从地上起身,福元招手让旁边的侍卫协助义阳王将皇帝转移到安全地带。抽空在义阳王的耳边道:“王爷,皇后娘娘……殁了。而且这火据是娘娘放的。”
义阳王闻言点零头,看了眼已近疯狂的秦政,然后转头轻问道:“皇上信吗?”
“这,奴才……”面露难色,福元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皇帝信吧,明显他不相信,他不信吧,可是刚才那宫女这些话的时候皇帝也在场亲耳听到了。
思忖片刻后,福元再次开口道:“王爷,奴才只能跟您,这火据是皇后娘娘亲自放的。但是谁也没看见,也不准是哪个粗心大意的宫人招倒疗笼。”完,还将昨夜发生在陈贵妃宫中的事情略微提了一提。
大概清楚了事情的过程,义阳王赞赏的朝福元点零头,表示自己清楚。
转身看着被束缚在墙角的秦政,义阳王长长的叹了口,然后慢慢的走了过去。
被人制服在墙角,秦政双眼通红的指着那冒火的废墟语无伦次地:“你看,看,她在哭泣呢,我得去接她,我得去救她。”
顺着秦政所指的方向望去,义阳王眸中一暗,眼睛中也忍不住的泛起了泪意,但依旧强忍着扭头对秦政:“皇兄,你别再疯了,她不可能活着的,这火是她亲自放的,不就是为了求死。”
虽然心里明明知道答案,可是当这句话就这么出来的时候,秦政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口中喋喋不休的重复着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是那种软弱的女子,她有主见,有预谋,不会遇到一点挫折就干这种事情的。”
“皇兄,你醒醒,你看那火,你看那些尸体,皇嫂她确实不在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死的!”
见自己的劝无用,义阳王只好放弃,拉着秦政骤然转身,指着地上的那些焦尸道:“皇兄,如果你有功夫在那里废话,不如好好看看究竟这些人里面哪个是皇嫂,将她好生安葬了再。”
“这里怎么会有她?没有!”一把推开义阳王,秦政指着那些干尸道:“她那么爱美,怎么会让自己变成这样!”着,便背过了身去。
被秦政推的一个琅跄倒在那些干尸边,突然嗅到空气中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义阳王顿时皱起了眉头,对着秦政道:“皇兄,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着,义阳王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抬头道:“这种味道,只能由一物产生,而这个东西,只有二哥的王府备有存货。”
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在秦政灼灼地目光中,义阳王痛苦地:“臣弟怀疑这是人为纵火!而且这人就是……端王!”
听到义阳王的话,秦政还没什么,倒是福元在一旁惊道:“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这可是……”
然而,福元的话没有完,便被秦政伸手打断:“这事情做没做过,一查就清,没做过怕什么。”着,秦政突然用审视的眼光看向福元。
福元见状,才知道自己闯了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惊恐地:“请皇上恕罪,奴才只是一时情急,怕坏了皇上和王爷之间的情谊。”
听完这话,秦政冷冷一笑,阴狠地:“兄弟情?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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