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问,淳于溪更加确信刚才部下给他汇报的信息。他断定宓晟来淳于必有所求。
既然他能知道宓晟的身份,想必宓晟想要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太难。
看着地上的曦儿,他心底里燃起一抹怒意,第一眼看见她时,那种不顾一切的纯真那样致命地吸引他,原来竟都是假的。
他又看了一眼曦儿,“本王想不到,堂堂宓国太子,竟然要动用到美人计。”
完,他俯身捏住曦儿的脸,让她与自己无比靠近,曦儿能感受到他话时喷洒在脸上的热气:“只是,用美人计,也得想想本王受不受这一套!”
曦儿紧紧咬着唇不敢话。她不清楚宓晟来淳于是为了什么,就算刚才对宓晟有再多的恨与抱怨,此刻她都知道不能在淳于溪面前错一句话。
她无心跟他纠缠不清,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恐惧得有些不知所措。
面前的男子看着她的神色,已经不再是初见时那种模样。现在看到的淳于溪,更多的是霸道还有凶猛,就像一只刚刚捕到猎物的野豹,双眼炯炯发亮。
她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忽然间脸上感到一股凉意,淳于溪此时已经别过了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嗯,真香。”
完这句话,还不等曦儿反应过来,她便被打横抱起,耳边传来他戏谑的笑声:“推到面前的美人,没有可能不消瘦的道理!本王就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可以在本王身上讨到好处!”
曦儿的心像一下子被沉到了冰冷的水底,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背上早已汗意盈盈。不用想都知道他这么做是想要干嘛。
“放开我!”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只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一般让她觉得难受。
“放开你?”淳于溪斜眼看着她,“你都羊入虎口了,还能想着全身而退吗?既然当初选择了要走这条路,就不要想着回头!”
他的声音冷冷的,似寒冬里凝固起来的冰锥,狠狠地戳着她的心房。
“我没有!”
话间,淳于溪已经把她抱进了他的房间,一抬手把她扔在了床上。曦儿慌忙双臂抱胸往床里头缩着,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淳于溪欺身过来,半坐在床边,嘴上的坏笑变得更深,“怎么?想到用美人计,却不知道美人计要怎么用么?来!本王教你!”
曦儿只能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床角边上,她知道,如果厄运一定要降临,她是退无可退了。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无助的她,他有些进行不下去。
是因为心疼?
他哂笑一声,明知道她是棋子,却仍然控制不住地要心疼她。这似乎不是他淳于溪的作风。
可是他那样做了。
这时,曦儿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淳于溪困惑的脸,感受着他的大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既然如此不愿意,为何还要做?”淳于溪的语气软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刚才看见她的眼泪,自己心里的柔软被狠狠地蛰了一下,很痛。
眼前的女子实在让他有太多的意外,或者,有太多的惊艳。
第一眼见她时,她一头黑发像瀑布似的垂下来,在奔走的同时轻轻被风带起,掠过他的脸颊,传来淡淡的,清幽的香气。
那时候他就有些心神荡漾了。
女人,他见得不少,却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位一样,总是不期然地让他想张开双臂保护她。
见曦儿半不话,他想把她抱起来,拥在怀里,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她身上,她便厉声喊道:“不要碰我!”
微亮。
淳于溪蹑手蹑脚地起身,随手拾起地上的玲珑玉佩别在腰间,同时把自己身上的玉如意换下。
他看了一眼曦儿,她仍旧一动不动地,双目紧闭。偶尔能看见眼睑微动,明知她是在假睡,却仍旧不愿意弄大了声响。他只轻轻地把玉佩放在她的枕边。
心地推门出去,恰巧碰上回廊对面的房门打开,宓晟踏出他的房间。
昨夜他一夜无眠,只因夜深人静之时他霎时间听见一声呼唤,隐约从远处传来。
不知为何,就那么一声的呼喊,让他的心紧紧地绷了一个晚上。
两人隔着中空的花园对视了一下,都默契地向同一个地方走去。
“你真早。”淳于溪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呵,你也是。”宓晟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意,眼光扫到他腰间别着的玲珑玉佩,眉头轻轻蹙起。
那是他的东西,他自然不会辨别不出来。
只是,那条绳子明明别在了曦儿的头发上,如何今日却到了淳于溪的腰间?
淳于溪感受到了宓晟的眼光落点,手掌轻轻拂过腰间的玉佩,脸上的笑意顿时浓烈了起来,宓晟自然不能错过他脸上一闪即逝的陶醉。
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笑靥,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笑,宓晟竟有种想要撕碎他的脸的冲动。可是,他是宓晟,他必须克制自己的冲动。
淳于溪有意往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对宓晟做了个揖,道:“在下有要事在身,就此失陪了。”
宓晟回了他一个礼,轻轻点头,看着他离去。
淳于溪不过消失在墙角处,宓晟便一刻不停往回走。曦儿住的房间他记得很清楚,是离他不远的房间。
他停在门口抬起手来轻轻敲了敲门。
“曦儿。”
门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敲了敲,这一次心里带着些烦躁,他的声音变得大了一些:“曦儿!”
房间里想起一阵????的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来。
宓晟觉得有些尴尬,这张脸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不太记得起。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门,便连声道歉道:“对不起,走错地方了。”
荆芙瑶扶着门框应道:“你不是找曦儿吗?她一夜没有回来。”
对于宓晟认不出她来,她明显有些失望,可是她是荆芙瑶,没有她征服不聊难关。
本已转身欲走的宓晟在听见她的这句话时,身形一顿,猛地又回转身过来问道:“你什么?”
荆芙瑶又了一遍:“她晚上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谢谢!”宓晟一刻都不敢待下去,昨日曦儿看他的眼光还那么清晰地映在眼前。如今荆芙瑶却她一晚没回来?
姜婴不是追了出去么?他不停地自问,难道没有追上?
可是如果找不到的话,姜婴应该会来跟他的。
他两步踱到姜婴和卓言的房间,还未敲门,卓言便把房门打开了,正欲出来,“主子?你找我?”
“姜婴呢?”宓晟问道,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焦急。
听他这么问起,姜婴才懒懒地从里面走出来,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主子找我?”
“曦儿呢?你昨晚没找到她?!”
“她……”姜婴听他这么问着,顿时睡意全消,“昨晚是找到了她的,可是我看见他身后的淳于溪,就转身走了。”
这话出来,还不忘看了卓言一眼,“卓言昨晚不是……”
没待他完,宓晟便一拂袖生气地别过脸去喝道:“谁让你自作主张?!”
“主子!”姜婴追了出来,昨晚大家不是分析得好好的么?
淳于溪一直不曾问及他们的情况,也不主动询问他们的名字,这不就明他心中有数么?既然那样,他还要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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