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在看见淳于溪冷黑着一张脸后,终是提不起这个勇气开口。
直到一声低叹传入耳旁,她抬眼之时,敲撞上他凝视她的双眸,心中不禁一颤,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不管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我一定有办法治好你。”他一直看进她的双瞳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为何,此时曦儿再也看不到他眼里有一丝一毫的愠怒,倒是看见了几分惋惜,几分心疼,还有几分自责。
自责?
想到这个词,她不禁自己也被自己吓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自责一词,可是他的眼神就在那里,里面含有太多深情,让她不敢直视。
她还记得自己喜欢的人是宓晟,似乎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跟他在一起,她也觉得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背叛了自己的爱情。
她被他这样看得浑身不舒服。
轻咬了下唇,她只能低下头去避开他的眼神。在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之时,突然发现她的双脚前多了一双黑色镶金边的长靴。
他挑起她的下巴,比她与他对视,唇角换上了一贯的笑意,似刚得了一件珍宝一般让人只觉得他春风得意,“不要想着离开,这一次再见,我会让你舍不得离开的。”
曦儿猛地一震,双脚发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只是,淳于溪的双臂比她的动作更为快捷一些,直接把她揽入怀中,双唇紧紧贴住了她的嘴巴……
她的嘴唇是冰凉冰凉的,然而他的嘴唇却像灼烧的火焰一般炙烤着她。用力撑开他,她狠狠地抹了一把被他问过的唇瓣,恶狠狠地骂道:“无耻!”
淳于溪裂开了嘴大笑了起来:“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听见曦儿冷哼了一声,他又道:“你生气的模样真可爱!”
这一次,不等曦儿再什么,他转身就走。被他掩上的门刚好挡住了从里面飞出来的茶壶。他只低头笑了笑,随后吩咐婢女等她的心情平复一些的时候再进去收拾收拾。
早就听宓晟来了瀛都,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遇见曦儿,并且还能如此顺利地带着她进了王府。
心底哂笑了一声,自幼就没有他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更何况只是一个女子?
只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以,才不能跟她耗太多时间。等事情完了,他决计要把她娶进门来。
曦儿……
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他喜欢她,自然不会亏待了她。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不要让别人进来揽月居。”临行前,他还不忘对一旁的婢女吩咐道。
悄然望了一眼王府内院,府内的女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在名分没有确定以前,他不想节外生枝。
“是。”婢女喏了一声,低着头恭送了他离开。
“砰、砰、砰”房间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婢女只默默地守在门外。王爷了,要等那位姑娘心情平复了一些再进去收拾。那明那姑娘在王爷心目中是顶顶重要的,她才不想此刻进去做炮灰。
“砰、砰”又两件瓷器掉到地上,婢女默默地数着,那些瓷器可都是上好的青瓷,因为是王爷的房间,所以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王爷就这般由着她把里面的东西都破坏殆尽吗?
“砰”等到第十件落地,婢女终于忍不住推门进去,此时曦儿手里正端着一个硕大的瓷碟准备往地上摔。见门被打开了,她以为是淳于溪回来了,想也不想便往门口扔去。
瓷碟刚好在婢女的脚边落地,“砰”一声脆响,碎片弹到她的裙摆处,婢女“啊”了一声跳开了几步。
曦儿这才意识到她砸错了人,见来人是一个一身翠绿色织布罗裙,头顶双环髻,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得姑娘,她忙觉得不好意思。忙踩着一地的碎片走向她,又是弯腰赔礼又是不停地打着“对不起”的唇语。
婢女惊慌地看着她,惊呼道:“心!”
只是她的叫声并没有阻止她向前迈进的步伐,只听见一阵沉重的吸气声,曦儿已经踩到一块大碎片上,绣花鞋划了一道口子,她跳着脚想寻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可是才发现满地都是她摔碎的东西,根本无处插脚。
婢女心翼翼地上前扶住她,把她引到桌边,用手帕扫了扫椅子上的碎屑,让她坐下。然后她又蹲下身去,心地卸下曦儿的绣花鞋,白皙的脚掌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把湖水蓝绣花鞋染成了紫色。
“姐这是何苦作践了这些上好的瓷器?您生的是王爷的气,可是这样既不解气,又劳财,还伤了自己。”婢女看着一地的狼狈叹息摇头道:“可惜了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叫大夫。”
曦儿忙拉住婢女的手,指了指地上的碎片,一脸惊诧: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她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如此,应该收起一两件拿去贩卖的,那样至少还能给自己带来几个钱。
这丫头得真对,她真是在作践自己。
婢女以为她开始心疼这些打碎的瓷器,笑着摇了摇头,“姐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奴婢去叫大夫来,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