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面面相觑了好大一会。刚开始她们以为和尚不是在和她们话,可是环顾四周都没有人,又见和尚在看着她们,才知道和尚的确是在和她们话。
“您是……”郑如站起身,打量着他,想了好久,突然脑海中一闪,“十年前……”
和尚没等她把话完,和善地点点头:“正是,正是。”
郑语和郑苹都还没反应过来,忙问道郑如:“姐姐,他是谁呀?我们认识吗?”
郑如靠近她们道:“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我们随母亲到香山寺,路上遇到一个和尚忽然起我们,当时母亲只道是疯人疯话,急忙拉着我们走了……”
十年前的郑语年纪比郑苹大些,她想了想,恍然大悟:“噢,原来是……”郑苹不免绞尽脑汁又想了好久,可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我记不起来了。”
和尚善意地看着她们,布满风霜的脸上有几分慈祥。他道:“记不起来也罢,一个疯和尚而已。”
郑如双手合十道:“今日再见师父,实为缘分。”
和尚点头:“嗯……嗯……十年过去了,没想到老衲还活着,没想到又来到了香山寺,没想到还会遇见三位姑娘。”
郑如笑道:“世间一切也许就是这样不清道不明。”
“十年不见,姑娘可是越发聪颖了。”和尚哈哈大笑,又问道,“令堂可好?”
郑如回道:“家母很好,多谢师父记挂着。”
和尚满意地点头,又笑道:“老衲这人只疯话,只言人恶,如果当年多有得罪,那可真别介意,要是在意了,生了闷气,憋坏了身子,老衲可担当不起。”
郑如笑道:“不会,师父的话中肯。郑如记着呢。”
和尚摆手道:“你可千万别记着,疯言疯语,老衲自己都是一句忘一句,姑娘还记着它做什么呢。”
郑如不做声,低头抿嘴笑笑。郑苹在一旁拉拉郑语的袖子声问道:“他当年什么了?”郑语也记不清了,含糊道:“我也不记得了,我那时也,哪记得这些。”
和尚大声道:“好了,我也要走了。云游四方,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缘见面喽。”完头也不回就下了山去,等到郑如反应过来,左看右看,已经没有了人影,只看得山腰烟云朵朵,雾气缭绕。
郑语和郑苹也有些诧异,郑苹又问郑如:“他,当年,了什么?”
郑如故作和尚的样子严肃道:“记得就记得,不记得便罢,提它作甚。”
郑苹一听,狂笑不已,想过来打郑如几下,却不料郑如早有准备,连忙往山下跑,郑苹在后面追着,郑语只得在她们身后笑着大喊:“你们慢点儿。”
“走路长着点眼睛,没看到有人吗?”郑如没注意,走到山间时差点儿撞上一顶轿子,轿夫冲着郑如呵斥道。
郑苹见有人数落她的姐姐,走上前对轿夫道:“大路这么宽,我们不过在路边走而已,谁让你们正路不走,偏要往旁边靠。”
郑如见多少是自己的不是,连忙对郑苹道:“别了,我们走吧。”郑语这时也走了过来。
“怎么不走了?磨蹭什么呢?”轿内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少许不满。
轿夫连忙走到轿前弯下腰,恭恭敬敬道:“回少爷,前面来了两个泼妇,拦着我们的路了,您稍等片刻,待人教训她们一下。”完不等轿内的男子同意就走了过来。
郑苹听到了轿夫和轿内男子的对话,不依不饶,走上前来厉声道:“你清楚了,谁是泼妇?我们怎么招惹你了?”
轿子里一声呵斥:“不得无礼,你们退下。”随着声音的落下,锦绸云纹的轿帘被一只如玉般光洁的手掀开了一角。郑苹正站在轿子旁边,带着几分愠怒。
轿子里的男子正是七王爷萧绎,可当他揭开轿帘一角往外看时,却彻底惊住了,脸上带着一种百般的诧异。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郑苹,一动不动,不顾自己的手还搭在帘子上,也不顾周围所有的一牵
先是郑苹有些不好意思,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这般看着过她。她满脸通红,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她狠狠地瞪了萧绎一眼,转身走回郑如的身边。
萧绎久久没有回神,盯着郑苹许久许久,等到郑苹走到郑如身边时,他还是一动不动,只管那么看着郑苹,似乎那就是长地久。
郑如和郑语看了一眼萧绎,感觉很不对劲,连忙拉了郑苹的手准备下山。轿夫也不敢再阻扰。
萧绎良久没有动弹,口里只重复着一句:“太像了,太像了……”
“前面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徐妃见轿子许久没有动,不免在轿子里诧异地问轿外的姒云。此时的姒云已经不在轿里,山路难走,她正在轿旁随轿夫一起步行上山。
姒云见徐妃问她话,连忙道:“奴婢前去看看。”
姒云刚刚完话,萧绎左右的轿夫已经高喊道:“起轿……”声音拖得老长老长。姒云见前面起了轿,就没有再去问,对徐妃道:“好像没什么事,已经起轿了。”徐妃也懒得掀帘看看,只慵懒地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