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余娆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余娆估计应该是挺久的了。因为一醒来,就觉得全身软绵绵的,唯一在正常运作的器官估计就是肚子了。
她好饿,艰难地从沙滩上爬起来,在众人奇怪的眼光中一瘸一拐地朝着马路边上走去。
这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余娆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里面居然有几张……港币。
街边上很多各色茶餐厅,从她身边经过的人打电话的时候也说的是粤语。
余娆进到路边的一家肠粉店,点了一份牛肉肠粉吃饱之后,才问老板这是哪儿。
老板叽叽咕咕说了一堆。
余娆终于明白,自己现在是在香港,距离自己的家有将近千里遥远的地方。
身上的港币根本就不够她回去。
余娆给陶思拨了一个电话。
她让她就站在原地等,她马上派人来接她。
十五分钟之后,一辆劳斯劳斯加长停在了路边上。
余娆在肠粉店老板十分惊愕的眼神中坐上了车。
车子沿着山路蜿蜒而上,最后到了半山腰的别墅。大气的建筑堪比英国的城堡。
一头短发的陶思穿着优雅的克莱因蓝裹身裙站在台阶上等着她。
“你怎么会突然间来了香港?也不提前说一声?”陶思温柔地嗔怪着她,其实眼里脸上都写满了开心。
只是,在看到余娆一身狼狈的装扮之后,陶思立刻变了脸色,“你这是被人欺负了还是被打劫了?”
余娆苦笑着摇头,“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会信吗?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香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滩边上,兜里还有港币。”
“好了,没事了。有我在,一切都没事了。”陶思安抚地轻轻拥抱了一下余娆,领着她进到屋里去。
泡过澡之后的余娆换上了全新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她下楼的时候,陶思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晚餐。
“我刚才已经给你家里打过电话,报过平安了。你先别担心。”
“好。”
陶思想的很周到,余娆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个人边吃边说余娆的经历。
“陶思,你真的不认识孩子的父亲母亲吗?”余娆问。
“真的。我不知道孩子的来历,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可怜,被人遗弃在我家里门口。当时他又瘦又小,福利院也不肯收留,我就想着先自己养一段时间好了。”
陶思努力回想着孩子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那一天,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算了,那人总算是还有良心,没有把你扔到海里。”
“是啊。”余娆如今想起来也觉得心有余悸。
“既然来了香港,这儿是我的地盘,那就在香港多玩几天再回去吧。”
余娆想了想,自己失踪了快有三天,家里人应该是担心坏了。
她摇摇头,“还是不来。下次吧。下次我把那边的事情都给交代好了,就专心过来玩吧。”
“要什么交代?家里不是有个慕礼吗?这个男人是干嘛的?难不成离开你地球就不转了?”陶思有点不高兴。
余娆叹口气,“如果是以前的慕礼。我肯定很放心。可是现在的慕礼……”
“怎么了?这段时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陶思关心地问。
余娆正要说话,门口响起一连串高跟鞋敲击着地板的清脆声音,分外醒目。陶思家客厅很大,仆人也多,但是大家行动起来都是轻手轻脚的,没有人会毫不顾忌地放任自己的脚步声。
余娆好奇地望过去,看清来的人是熟人宋楠之后脸上露出惊讶。
她怎么会在陶思家?
这要是好朋友的话,余娆简直就要把膝盖都送给陶思了。陶女王什么时候会大度到和曾经的情敌做朋友了?
陶思则是一脸的淡然,“吃吧,这个蜜汁叉烧是我家厨师的拿手菜。”
宋楠款款地行走到餐桌前,对余娆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家里有客人了?家里的厨师怎么比的上七星级餐厅的大厨手艺,应该去我的餐厅吃的。”
宋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露着一个信息,俨然她就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家宴,当然是招待最亲近的人。七星级餐厅的东西还不如家里的剩饭。”
陶思毫不客气地批判。
宋楠无所谓地笑了笑,“真是个孝脾气。”
陶思脸色阴沉了几分。
宋楠这会已经步上了二楼的台阶。
余娆按住了陶思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等宋楠的身影已经消失,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余娆这才开口。
“打这种嘴仗最没有意思了。浪费口水。”
陶思放下了筷子,“真不好意思,你第一次来我家里吃饭还让你看到这么恶心人的东西。”她顿了一下,“你肯定很奇怪,宋楠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对吧。刚才你也看到了,她肯定不是我的客人。”
这种事说起来还真有些难以启齿。
“她是我爸的女朋友。”
陶思脸上露出讽刺的笑。
余娆的双眸瞬间睁得老大。
“她?不会吧?”
余娆对宋楠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对贺琛的纠缠上面。
“对啊,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会是她。可就偏偏是她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怎么回家,好像在我和我爸闹翻之前这个女人就在和我爸爸接触了。她要是真成了我后妈,简直是要恶心死我。”
陶思只要一想到以后别人说宋楠是她后妈的场景就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
“对啊。你怎么突然间回来了?”余娆突然想起这个才是关键。
“我爸身体出了点问题。有些问题在死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陶思不大想说这个,她现在每天去看看爸爸,有时候和他说说话,想让他能够心里舒服一点,身体恢复的也快一些。
“至于这个女人,她现在对我爸爸还有点用处。等他老人家身体痊愈出院了,我再着手收拾她。”
“这个……怎么说也是你爸爸的事情吧。”
余娆觉得父母亲的事情不大好插手。以前她也有想过给妈妈找个老伴,因为自作主张,最后被余母给大骂了一顿。余母觉得一个人很好,她不需要别的人陪。从那件事以后余娆明白一个道理,你觉得对长辈好的,长辈不见得会觉得那是好的。所以有时候要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她如果是老老实实陪着我爸爸,我当然是没有话说。可是她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陪着一个可以当自己爸爸的老头子,不是为了钱又是为什么?别跟我说真爱。她要是真爱,她就不会做出做手脚不准人通知我爸爸病重的消息。”
陶思说起这个还觉得恨得牙根痒痒。
“什么真爱,鬼信她是真爱。没有谁能够超越我妈妈,谁都别想。我爸爸要喜欢,可以养在外边。他养多少我都觉得无所谓,只要别娶回家。”
这毕竟是陶思的家事,余娆也不好再说什么。
吃过饭之后,余娆本来是打算要走,陶思却要拉着她陪着自己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啊?”
“相亲对象。”
余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去相亲?”
陶思有些无奈,“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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