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奶我错了,不买了,不买了,这就回家。”
菊大娘两口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
菊大娘上前一步语重心长道:“山呐,你岁数还,不知道持家的重要。你奶存钱都是为了将来应急用的,要我也是,家里头但凡还能用的就将就着用,这钱看着不少,要应了你的去添置那些东西的话,一扯吧也就没了。”
一路上笑笑,不到两个钟头就到家了。
“大爷,大娘,麻烦您二位再来帮我们一个忙。”
菊大娘两口子二话不跟着山来到厨房。
山和奶奶的房子一进门就是四平米左右的厨房,进门左手边是一间带炕的九平米左右的卧房。
老太太一看便知,孙女打的是什么主意,趁着山回屋放东西的功夫,先一步把盖在猪头上的麻袋片拿了下来检查着新鲜程度。
“大爷,大娘。今早你们家锁门我就没送成,这回好了,你们快把它搬回去吧,我可实在是没劲儿了。”完山甩了甩胳膊,她是真的累成狗了。
菊大娘两口子自然是不肯收的,老太太拉下脸儿来不悦道:“菊,暂且不,平时都是你们两口子帮衬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太太,要不是你两,我和山连口粮的地都忙不过来。没准早就饿死了。
就昨晚我和山烧猪毛,那么大的味儿你们咋可能不知道?这一大早就出门去,还不是就为了让我们祖孙俩安心吗?我老太太还没老糊涂呢…”到这里老太太红着眼眶哽咽了。
山递上一块毛巾,扬了扬嘴角道:“大爷,大娘。你们再墨迹一会儿,我奶可就要把眼睛哭坏了。赶紧拿回去呼熟了,晚上咱们一起吃。”
菊大娘两口子哈哈一笑,“校那我弄好了来叫你两,大娘我们先回了。有事儿让山来喊伟清。”
老太太这才破涕为笑,待她们二人走后,赶紧回到屋里头帮着山铺炕席。
从前家里头条件不好,炕席都是用高粱杆编的,山在这上头受过的伤无数,睡惯了席梦思回头再来睡高粱改炕席当真是不怎么感受。
看着崭新的炕席,山孩子气的在上头打了几个滚,老太太坐在新炕席上也乐的合不拢嘴,媳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算起账来。
一袋盐一毛,五盒火柴一毛,一斤白糖八毛,一块炕席三块,十斤面一块八,十斤米两块。
“哎,你瞅瞅现在这钱多不抗花?一眨眼的功夫七块八就没了,还没见着啥东西。”老太太边发牢骚边把剩下的一百零二块二毛钱包在手绢里。
山侧躺在炕上,单手撑着头笑着道:“奶,钱这东西,就算你不花,早晚也会贬值的,还不如趁着物价便宜多花点。人这一辈子很短暂,您得想开点,该吃吃该喝喝,别亏待了自己才是。”
老太太愣神儿片刻,白了她一眼道:“别胡袄,这要让人家听着了,谁家还敢要你当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