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一声。
唐棠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三十军棍打在翠花身上。如同打在在场所有人心头。
翠花咬牙从行刑的铁凳子上爬起来,没有丝毫怨言。
望着眼前被诅咒折磨了十几年、浑身颤抖每一刻都在死捱的黑袍背影,翠花脑中浮现的是那个轩辕庙前誓杀清水河神、春神湖上宁死不湍倔强黑衣。
直到此刻,翠花才渐渐懂得唐棠的一腔孤勇,唐棠心底的坚持。
这个黑袍原来是一名书生,如今却文心举,转而练武。
他从就是一副疲懒性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一眼山外的世界。
他一次一次朝着山下走去,却一次又一次在村里碰壁。当年他们不知道他俩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帮村民,只以为唐棠是流年不利。
却没想,下山之时,已濒临死亡。
他永远一副不肯吃亏、锱铢必较的模样。
就连上这雁门关,也给他做成了一场交易。
他嘴上骂着唐梨王鞍,却把这个王鞍照姑一丝不苟。
他恨不得杀了村里那帮村民,每次放毒却又都点到为止。
他由一个连山上野兔都不忍伤害的唐棠,变成如今这个杀人盈野的魔鬼。他人不人鬼不鬼,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左右,却还是毅然踏上了这座千古雄关。
如今,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吧。
是该为他即将解脱而高兴,还是为自己将要失去唯一的兄弟而悲伤?
翠花已是泪流满面。
他爬起来,一瘸一拐绕到在唐棠面前,咧着嘴,朝唐棠伸出那只因为从打铁而长满老茧的右手。
唐棠一愣,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来世还做兄弟!”翠花抹了一把眼泪,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