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这是你的故事,现实的经历,不是记录下给别人看的。”
话是这样,但程苔依旧放不开。为了不耽误进度,她只好每收工回去后继续练习,在床头柜上放好手机,模拟摄影机,拍下来看看效果。她也会把手机直接对着脸拍,近距离来看自己的微表情,这样更好改进。
总体来,《光武传奇》并不是一部历史正剧。但是程苔看了剧本以后觉得,这就是一部正剧,即使中间有男欢女爱,但似乎也不是主要基调。周导在开拍前的剧本阅读会上就不断在强调,场面要大气,表演要大气,要表现人物,但也不能只表现人物。
程苔对于这样的要求只有一脸问号,不知道周导又在打什么哑谜。她只能摸着石头过海,一边演一边研究。
周导没有那么多讲究,有什么就直接出来。这份直接,倒是让程苔之前的“关系户”新闻少了很多。
晚上回去贴面膜的时候,程苔也会想白周导的话,有时候想得太仔细,连面膜干了都没有察觉到。
演了这么久的戏,程苔承认,有的时候努力是拼不过赋的,就像周导跟她了很多次以后,她还是不能理解这部剧的表演形式到底与之前的那些有什么区别。她经常会演着演着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好像江沅那几个恶女的灵魂附身,但她还对着镜头,即使心里犯糊涂,也只能硬着头发继续。
几部戏演下来,程苔对着镜头越来越自然,但发现自己有新的问题。她逐渐发现自己演戏似乎陷在一个套路里,演法都一样,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无趣。
这个问题很快也被周导发现。那的戏份是对峙的场景,程苔自己拍完都陷入了慌乱。她仿佛不是在演郭圣通,是秦杉,贾南风,又像是在演江沅。
“情绪要有变化和递进,一下就爆发的所谓演技炸裂有点过了,你这样更像是大吼大剑”
周导的话得程苔很是不好意思。其实她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无论演谁,都是一样的。程苔只能厚脸皮地站在一旁听周导的指导,晚上回房间后研究,或者拉上洛溪梨帮自己。
这样过了几场戏,程苔总算是在摄像机前能够放开,再加上她的台词功底很好,周导在指导的时候脸色好看了不少,但还是会给她很多建议,尤其是雨中哭戏那里,拍了好几条周导都摇头。
程苔不明白,自己台词也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出来了,为什么还是过不了。
周导告诉她:“你可以去看教科书版的演技学习,但是不能跟着教科书学演技。”
周导的这句话她想了好久都没有理解,晚上睡觉前她开电视随机开了部电影来看,前面啰里啰嗦演了半程苔都没有弄清楚到底演的什么,但是女主角回头流泪的那一瞬间,程苔忽然就醒过来了,
她明白了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不是只要流出泪水就是成功的哭戏。她在雨中慢行的那场戏,从开门进入雨中的镜头到最后痛苦的几步路,她一直保持着漠然的神情,想要以此来表现回忆,但太过于肤浅。
等到第二拍摄前,程苔一直在听轻音乐,想要进入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巧的是,那确实下起了下雨。程苔坐在车上,看着车窗上的水珠一点点汇集,然后又留下。她伸手想要摸水珠,但隔着车玻璃怎么也触碰不到。
到了拍摄现场以后,程苔还陷在这种情绪里。开拍以后,她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抬头看了看空,忽然轻轻地笑了,在走到要坐地痛哭的那个点的时候,这短短几步路,她嘴角轻轻上扬,但眼角的泪水直流,和脸上的雨水交汇,走到那个点以后,仿佛有谁在后面叫她,她一怔,猛然回头一看,然后立马坐地掩面痛哭。
“卡。”周导叫停了以后,程苔似乎还沉浸在角色的世界里,整个人都是恍惚地,站都站不起来。
“演得很好。”周导走过来拍拍程苔的脑袋,招呼着剧组准备下一个场景。
巧的是,杀青的那场戏也正巧是郭圣通和刘秀的告别,程苔对于杀青戏一向是有一种别样的热情,毕竟工作要结束可以收第二笔钱,任谁都会高兴。
可是这场杀青戏拍了好几,周导都没有让她过。杀青戏是郭圣通逝世前的梦境,在那之前,下人来报,圣上和皇后在外,问她要不要见。她的最后一句话是:
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过了桥,谁都不会再记得谁
下一个场景就切换到她的梦境梦中的她,依瞎是十八九岁年华,和刘秀并肩站在城楼上,她缓缓地:“陛下,这下,终究都是你们的了。”
按照剧本,她完这句话转脸看一眼刘秀,只是一眼,就走进茫茫迷雾里。
可每次刚一回头周导就会喊卡,连程苔都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
因为男演员入戏也有些让人不满意,周导直接从椅子上起来,先是站在男演员旁边,让程苔走戏,跟他讲了好一大通,又让男演员走戏,自己跟在程苔旁边,一步一步地知道。
程苔刚转身离开,周导就问她:“你觉得这个时候,郭圣通应该是什么心情?“
程苔想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回答:“解脱吧,毕竟都快要离世了。”
周导点点头,等到走出两步,回头看那一眼的时候,周导又问了相同的问题。
“但还是有些舍不得。”程苔稍微自信些。
让她没想到的是,周导露出了一些笑意,“那这次回头之后呢?”
程苔这下被问住了,这个镜头按照道理来应该是拉远景拍她的背影,她不知道背影应该还有什么讲究。
程苔看到剧本上这里写:回想半生回忆。
看着程苔依旧迷惑的眼神,周导继续道:“站在城楼上他旁边的时候,肯定是释然的,等到回想半生,还是有些不舍,所以犹豫回头,可回头的那一刻后,是真正的释然。”
程苔真的是越听越迷糊,正好这场戏今份已经结束,要转入下一个场景。程苔只好坐到候机区,一遍一遍地翻剧本,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下去,又反复地想刚刚周导的话,不时地瞥一眼正在拍摄的戏份。
她闭上眼睛,想要回想一下,自己有没有放下了,又觉得不甘心,最后还是放下聊事情。
想了好久,她只想到了一个人:宋柯昊。
有时候程苔临睡前开着床头灯翻网页,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宋柯昊即将开始新一轮的巡演。她平静地看完了那篇报道,房间里一片安静,从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声音虽然有急有缓,但房间最后都归于平静。、
同样平静的还有程苔的内心。
看完新闻后,她习惯性地关上了手机准备睡觉,仿佛刚刚看到的新闻是路人甲乙丙,和她不曾有过任何关系。
前几年,每当看到宋柯昊出专辑或是要开演唱会的新闻时,程苔都暴躁地想要把手机摔到地上,在心里不断地诅咒宋柯昊,同时也非常不满,凭什么自己在各个剧组看脸色,他就可以在聚光灯下神采飞扬,收获一大帮迷妹的喜欢。
在他起步的那几年,无论是在粉丝还是在他的团队眼里,完全没有自己的身影。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的几十年都是这样。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程苔不再有情绪波动,看到宋柯昊的新闻就像看到气预报一样自然。
第二因为男演员有商业活动,这个场景的拍摄只能临时取消,程苔一下子没什么安排,就坐在现场周导旁边看别人演戏。因为早上化完妆才接到取消的通知,周导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即使拍摄顺利,他也铁着个脸。
程苔坐在他旁边,心里也有些害怕,整个饶动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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