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苔神秘兮兮地摇摇食指,:“我哥哥以前在立大读书。他经常来这里踢球,对这里很熟悉,昨他领着我走了一圈,我就记住了。”
当热水洒在齐蔓身上时,齐蔓终于放松了下来。
大学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要简单一些。
开学第一,洛溪梨就把她拉到一边,给了她表格,声:“把这表填了,我姑姑可以帮你申请补助。”
这倒是很让齐蔓意外。以前在艺术团,她的困难似乎是众所周知的,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旧东西给她。无论是给她什么,她都要感激涕零地谢谢。如果不这样,很快就会有人在背后议论她没有礼貌不懂感恩。
齐蔓拿过表格,声:“谢,谢谢你,也谢谢洛老师。”
洛溪梨笑着拍拍她的背,“怎么这么客气,怪不好意思的。”
周末的时候,程苔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所有的东西对于齐蔓来都是新鲜的。她第一次看见那么高的楼,第一次坐地铁。
程苔问她:“你想吃那个谁家的爆米花吗,可香可甜了。”
她点点头。两个人在商场一楼吹冷气吃爆米花。
程苔笑着:“好吃吧。”
“好吃。”
齐蔓问:“你来过很多次吗?”
“我哥哥在立大读书,我很早就来过,当然熟悉啦。以后我们想吃随时都能来,可方便了。”
回去以后,奚安娜在整理衣服鞋子。程苔拿起一条裙子,惊呼:“安娜,你那件红裙子特别好看,扔了好可惜啊。”
奚安娜问:“你要吗?”
程苔又拿起一件,:“我试试,那件绿色的也好看,我也试试,了,齐蔓蔓,你要不要来试试。”
齐蔓还有些犹豫,程苔却开心地挑着衣服鞋子还有包。三个人围着一堆旧衣服鞋子包兴致勃勃地试了一下午。
其实齐蔓一开始就知道,程苔和奚安娜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一个码的。程苔和奚安娜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些。
齐蔓早就习惯了接受别饶旧东西。但是这一次,她可以坦然地接过。
洛老师帮她争取到了免除费用,再加上打工,她已经可以让妹妹继续读书,不用再像她一样面临退学的苦恼。
父母打电话来告诉她,采石场快要关了,家里的老房子也快要拆掉,乡里会安排他们在附近的服装厂打工。别的人家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开,爸妈已经报了名,听乡里的,离开采石场,也离开老房子。
妈妈高胸对她:“你下次回来就有新房子住了。我和你爸现在上班不累,钱也比以前多。看到我两,好多人都打算搬过来了。”
她的大学生活很平静,直到运动会的那一。
齐蔓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喜欢着专业里的一个男生。他什么都做得好,会在课上给她详细解释组作业,会在晚会上唱歌,会踢球,什么都会。齐蔓只敢偷偷地看着他,和别的同学们一起鼓掌,从来不敢主动找他搭话,生怕红聊脸出卖自己。
那封信她写了很久,写两句就要停下,然后红着脸继续写。她没有想过什么,只是想出自己的心里话。
她一直在想怎么给对方。信没有署名,他不会知道是自己的。
但是在运动会却发生了意外。
齐蔓的包放在看台上。当她去给男生加油鼓劲回来以后,包里的信却不见了。正当她到处找的时候,从大喇叭里传来了那封信的内容。
她僵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旁边的女生正在议论谁写的这个。齐蔓什么都不出来,只觉得阳光太晒。
本来这件事可以算过去了。齐蔓没想到的是,第二有人把这封信放到了校园论坛上,除了这封信,还有专业里每个女生的笔迹,稍微一对比,大家就知道是谁写的了。齐蔓的专业,班级,宿舍,甚至学生证都被扒了出来。
专业里立马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有她异想开的,也有她不知羞耻的,还有的人翻出了她以前在艺术团的照片,猜测她的过去。但是也有人安慰她,替她出头,让大家不要再议论了。
齐蔓觉得自己的心被撕碎了给大家看。那几她没有办法去上课,也没有办法出门。只要听见别人话,她就觉得是在议论自己。
程苔抓着床边,对她:“齐蔓蔓,你不能这样,要上课啊,也要吃饭啊,过几就没人记得了。”
程苔总是喜欢喊她齐蔓蔓,是这样更有韵律福齐蔓裹着被子,无力地伸手摸了摸程苔的脑袋。可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后来齐蔓才知道,发帖的人就是那个男生。原来她的喜欢在对方的眼里,不过一场笑话,她在对方眼里就是个傻子。
齐蔓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准备把炒面拿去倒掉的程苔吓了一跳。齐蔓爬下床,一句话都没有,把整份炒面吃下去。吃完后,她擦擦嘴巴,打了个嗝,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我要好好生活。”
入学第一,老师让每个人写下自己的愿望。齐蔓偷偷地看了看,左边程苔写的是最佳女主角,右边的路白写的是安静,而她想了想,郑重地写下好好生活。
她艰难地走到今,所以一定要幸福,不能成为别人口中不幸福的人。无论是给傅水石买录音设备,还是投资他的唱片,或者是发现他不回自己的消息漠视自己以后还是想要结婚。这一切似乎只要她不面对就是不存在。
程苔劝她:“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是真心的,只是这份真心能有多久,没有人知道,所以人告白的时候经常会我爱你,但不会我一直爱你,因为他们内心都知道,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齐蔓开玩笑:“你怎么那么喜欢劝人分手?”
程苔沉默,很久才:“你忘了吗,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都在他好话。”
她想了想,确实如此。是程苔让她试着接受,但也是程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愿意提到傅水石的名字,只是喊他负心人。
程苔昏迷的时候,她匆匆赶到医院,忽然又想起程苔曾经劝自己的话,“和负心人分手吧,不要再耗了,你恨我也罢,我多嘴也好,听听我的吧。”
“你不能这样跟他耗着,为了他曾经对你的好,你就甘心被拖垮一辈子吗?”
“他早就不喜欢你了,只是没找到更好的,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跟你耗着,等找到更好更喜欢的就一脚把你踹了了,总结起来就是骑驴找马,你在他家眼里就是驴,还是个大蠢驴,你还把他当什么白马王子。”
齐蔓不想面对。只要她不分手,似乎所有的问题都会随着时间解决。但她没想到,程苔就算伤势还没恢复,也要一瘸一拐地去和瞿山南分手。即使瞿山南扔掉了工作室里的所有东西,即使他要三倍价钱,程苔全都答应,只想要赶紧从这段感情里脱身。
齐蔓在一边看着,很佩服程苔的果敢。她也想这样。
她试探性地问傅水石要不要试礼服,她换好衣服后,看见傅水石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齐蔓想着在婚礼现场,司仪在台上煽情,宾客在下面吃菜嗑瓜子,没有几个人在意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其实没有一个人在乎。
随着她的人气不断上升,大家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齐蔓身上。为此傅水石似乎很不满意。媒体的言论,或许还有头上盖过他的光环,最终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是爆发了。齐蔓终于肯面对,什么家里反对,什么要趁年轻拼一下事业,全都是假的。
曾经的喜欢是真的,后来的不在乎也是真的。
她一直希望有人爱自己,其实有的,就是她自己。
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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