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越久她越是摸不透岑永伦这个人,他有太多秘密太多隐瞒,她只觉得脊背冰凉。当然这些想法她都不能告诉许子明,但是她一定要证实自己的疑问。
果然不出所料,许子明和陈得喜在Calvin租住的房子里并没有找到他,不止人搬走了,连左邻右舍甚至是房东都没人知道他搬去了哪里。
“现在打算怎么办?”许子明问陈得喜。
“找人去查出入境记录,看他是不是离开了香港,如果真的离境了,那就比较麻烦了,如果没有的话,分散人手去查这个Calvin之前的亲戚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同时找人带高峰回来问话,看看他都知道些什么。”陈得喜冷静的说。
“恩,现在只能做这么多了,那我们先回警局吧,布置一下。”许子明说着就上了车。
“上车啊,”许子明放下车窗,对着还站在车外的陈得喜催促道。
“子明,你先回去,我想起一件事,办完之后我马上回去。”陈得喜没给许子明反驳的机会,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Linda!Linda!”许子明叫了两声,直到她听不到了。
陈得喜在安全屋里已经等了一个钟头了,她刚上出租车的时候就打给岑永伦,但是没有人接,就发了个短信,让他看到即刻就来。但是到现在了,都没看到他,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留言了没有。这期间许子明倒是打了几个电话给她,除了公事之外,似乎对于她说的突发事件更感兴趣,知道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布置妥当,陈得喜心下稍安,也不和他多说就挂了电话。
又一个小时过去之后,岑永伦才姗姗来迟,“怎么,madam找的我这么急,什么事?”
说着就随意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风行的自杀令案子层层阻滞,加上陈得喜空等了两个小时,心情原本就欠佳,看到岑永伦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怒火中烧,“我已经等了你两个小时,你有没有时间观念,如果你有事不能来的话,是不是应该给我打个电话。”
“哦,对不起哦madam,我刚刚从内地回来,我已经尽快赶来了。本来昨天就应该回来的,但是小雨那个傻丫头怎么都不让我走,所以才拖到今天。”岑永伦说得春风得意。
“是吗?”陈得喜故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那如果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的话,麻烦你通知我一声,我不介意换个时间。”
“好,madam的吩咐我照做就是了。”岑永伦的爽快,不但没让陈得喜消气,反而更添堵。
“既然我已经来了,madam有什么要说的,尽管吩咐。”岑永伦拍了下粘在裤子上的灰尘。
“风行死了。”陈得喜看着岑永伦的反应。
“死了?”岑永伦表现的很自然,“怎么会?是谁杀的?”
“不是你杀的吗?”陈得喜轻轻地反问。
“我?”岑永伦手指着自己,“madam,你有证据吗?我什么时候做过,我希望你能有实质性的证据再下结论。”
陈得喜双手环在胸前,“伦哥做事如此精密谨慎,怎么可能留下什么证据。没错,风行是自杀的,但是这背后是有人故意推动的。”
“madam,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能理解你的意思了,既然风行是自杀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岑永伦锁着眉头看起来十分不解的说。
“昨天风行见过辩护律师,之后就在看守所自杀了,”陈得喜道出始末,“帮他辩护的蔡大律师我已经查过了,这个案子是由一个事务律师所的师爷叫做Calvin的转介给他的。”
说到这里陈得喜停了一下,见岑永伦只是静静的听,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才接着说,“我也去过那个事务律师所了,Calvin已经辞职了,很巧啊。”
“madam到底想说什么,不如直说。”岑永伦伸手示意陈得喜把话说完。
“虽然这个案子是徐义的手下一个叫高峰的委托Calvin的,但是我想高峰并不知道Calvin在帮你做事。”陈得喜不再试探。
“呵呵,”岑永伦笑了起来,“madam想象力不错,不知有什么根据?”
陈得喜拿出那张照片,“这个你应该早就看过了吧?!”
岑永伦拿起这张照片,只是瞥了两眼,“不错,Calvin是我收买的,照片是我让他给风行的,我希望他能出庭指证徐义,才会这么做的。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自杀。”岑永伦一向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你的目的真的是希望风行能够出面指证徐义?”陈得喜不相信。
“当然,否则还能为什么?”岑永伦接道,“你也知道,为了接近陈孝风,徐义就是我第一个要扫清的障碍。”
陈得喜没有被他的话迷惑,“岑永伦,我们虽然不是朋友,但是大家交过手,现在又一起合作,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岑永伦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想不出除了她,是不是还有第二个人这么了解自己。
“其实你之前告诉我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有一件事你修改了一下,”陈得喜向前靠了靠,坐在沙发的边缘继续说,“你说宋坤的事是徐义一手策划的,所以一定要除去风行,不能让这件事泄露出去,其实徐义只不过是帮凶,你才是主谋,根本就是你怕风行出卖你,想要除掉他。因为他的家人是你一手安排送走的,也只有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你把这张照片给风行,就是要告诉他,如果他乱说话他的家人就会有危险。风行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无非也是为了他的妻子和儿子,你也正是看准了他的这个弱点。结果就是风行为了保护家人所以自杀,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消除了自己的威胁。岑永伦,我说的对不对?”
“啪啪啪,”岑永伦没说话反而鼓起掌来,“madam,还好我选择了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如果你是我的敌人,那我一定会很头痛。”岑永伦等于默认了。
“真是你做的?!”陈得喜一直不愿相信,始终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自己多疑了,但是现在,她再没有借口帮他辩解,“Calvin在哪里?”
“不知道,这句话绝对不假,钱我已经给了,该做的他也做了,我想他不会蠢到还留在这里。”岑永伦毫不遮掩。
陈得喜靠近沙发深处,“岑永伦,你太可怕了,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和警方合作是为了自己上位,根本不是真的要瓦解中兴。”
看着陈得喜眼底的失望,岑永伦正色起来,“说的很好听啊,和警方合作,如果风行爆出这件事的话,我一定活不过明天,到时候你们警察会怎么做,会保护我吗?还是无能为力,让我自生自灭。我不是警察,不是你们的卧底,如果任务失败,转个身换上警服可以重新开始。我如果失败了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到时候报纸会说什么,会说又一个黑社会老大得到应有的下场,死于内斗。”岑永伦眼珠泛红咄咄逼人。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么多阴谋,连我也被你摆在其中。”陈得喜最失落的是之前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转头就可以利用自己。
“你不是已经拒绝我了吗?”岑永伦恢复冷静,用可以冰冻一切的口吻说,“只靠你们警察,不要说瓦解中兴,就算我想要安然无恙的活下去都不可能,我必须自己保护自己,必要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
看着他无情的面孔,陈得喜彻底心死,“我很庆幸自己没有选择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你是否继续按照和警方的协议做事,我都会按规矩办事。还是那句话,不要让我发现任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