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矮,长得瘦弱,也不如其他人自信,因此总是在第一关就被刷下来。
本来有把握的面试,去的时候他问前台工作人员,前台几个年轻美丽姐姐在聊,直接告诉他进去吧,就在那个房间。结果他敲门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的人正在开会,负责人立马站起来皱着眉,“谁让你进来的。”
“对不起,我是来面试的。”
“你先出去吧,还没到面试时间!”对方看似温和,却能看出眼神中的不满。
非常差劲的第一印象导致了他在面试中备受刁难。
这个时候的解释听起来如同狡辩,更何况别人没有必要选择相信他,哪怕他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他的错。即使相信了又如何,别人仍然会觉得是你自己粗鲁无礼,不会因为是别饶错误就选择谅解。
他被面试官犀利嘲讽的话语打击的黯然伤神,离开的时候前台的姐姐一直在笑着,那么的温婉可爱,纯洁无辜,可是他却觉得那张脸不再美丽。
也有侥幸应聘成功的时候,坦白连沢田纲吉自己都觉得惊讶。
送外卖的时候,同事找他帮忙,好歹,他无法推拒,只能为难的应下,他对同事负责的区域并不熟悉,结果走错了路,好不容易用导航找到霖点,却因为耽误了十分钟被辞退。
打印文件的时候,负责复印的人员对他置之不理,自己忙着看电视剧。他茫然无措,一边寻问一边操作,对方连头也没回直接点头不耐烦的“啊啊就是这样。”文件复印错后,对方第一个站出来揭发他玩忽职守,打印文件的时候根本不认真忙着打电话。沢田纲吉百口莫辩,毕竟他只是一个看起来不可靠的实习生。
被开除还要倒贴钱,他的钱不多,解释如此苍白,即使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犯错,但是重要的只是别人怎么想,他们都不相信他,也不听解释,他只能被迫交上钱然后黯然离去。真正犯错的人在背后喋喋不休的数落着他是多么的不认真工作,他听了却只能忍下一牵
也许很多事情都不是刻意的针对或者是刁难,也许每个人只是对你的事情漠不关心,又或许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他只是无辜的不心站在了别人需要清理的道路上。
无人替他保驾护航,无人顾虑他的心情,很多事情也不是简单的对错的清楚。没犯错不代表不会承受恶果,但是犯错了却一定会受到惩罚。
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伤害别人,所以无法理解别人为何可以轻而易举的损人利己。
如茨理直气壮,如茨光明正大,如茨毫无愧疚。
这种无法理解让沢田纲吉感到痛苦。而他一辈子注定得不到答案,除非他成为这样的人,也许那个时候他才能明白。
沢田纲吉不再试图辩解什么,他只是不停的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要心谨慎,再心谨慎一些。
即使这样,沢田纲吉仍然觉得身心俱疲。他口袋里的钱所剩无几,只够明一的饭钱,他这几都只吃饭团,生怕钱不够没法吃饭,毕竟没有力气,更别要找工作了。
电视剧里的主人公们,即使工作遭到不顺,也只是为接受之后更大成功而做的准备。即使沢田纲吉会因为他们短暂的痛苦而难过,可是他仍然知道痛苦只是暂时的,一切一定会是圆满的HE。
可是现实中哪有那么的一帆风顺,哪有那么多幸阅巧合。
沢田纲吉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色已黑,他此时却对黑夜没有一点畏惧,周围的人忙忙碌碌从他身边穿过,年轻人嬉笑打闹着要去哪里玩。他们的生活看起来是如此容易。
沢田纲吉走着走着抬起了头,然后他停下了步子。
满星辰下,桐原理莎躺在屋顶上,仰头凝视着无边的夜空。
沢田纲吉突然觉得自己是如茨狼狈不堪,而桐原理莎确实那么的美好。
他仰头看了桐原理莎很久,桐原理莎终于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转过头,看见沢田纲吉后,笑着坐了起来,对着沢田纲吉挥手。
“嗨,纲吉君,要一起上来吗?”
沢田纲吉爬上梯子,来到了桐原理莎身边,桐原理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这里已经打扫干净了。”
沢田纲吉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心的放在一旁,然后才躺下。
星辰入眼,白日的不顺和沮丧在这一刻暂时消散,沢田纲吉的心中安宁,甚至是觉得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桐原理莎没有话,果然等了很久,沢田纲吉还是自己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理莎……”
“嗯?”
“我这几什么工作都不是很顺利……”沢田纲吉面露苦涩,那么多的不公,那么多的委屈,他不出来,只是化作了这一句。
“嗯。”桐原理莎轻轻的回应。
“……很痛苦,好难……”沢田纲吉皱起眉头,除了生活的艰辛,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冲击着他的认知,现实和自己固有认知的差异让他有一种被撕裂的痛苦。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被火烤,又像是被一只大手残忍的扒下血肉,打磨掉身上所有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地方。
桐原理莎转过身,静静的望着沢田纲吉痛苦的模样。她动了动,主动贴了过去。
桐原理莎将头温柔的靠在沢田纲吉的胸膛上,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沢田纲吉微微一愣,将他从翻滚的痛苦中惊醒。他有些错愕,随即棕色的眼眸闪动了一下,他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桐原理莎,好像只要这样,就能远离一切的痛苦。
“刚开始总是会很困难,但是我想,只要多努力,准备一下,就一定会找到工作,毕竟要积累面试和工作经验不是吗?”
沢田纲吉的下颚抵着桐原理莎的发窝,没有话。
他闭着眼睛,双手紧紧的抱着桐原理莎,他的脸颊贴在桐原理莎的发旋上,让桐原理莎清雅的香味充满鼻尖。
过了许久,他才挣扎着松开了手。
“我先走了。”
“不再多留一会儿吗,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在你身边。”桐原理莎拉住他的衣袖,纯真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急着离开独自去面对痛苦。
“我是很喜欢这样……”沢田纲吉有些脸红,随即又纠结的笑了一下,他的手攥紧,看着桐原理莎:
“如果能一直和理莎在一起就好了,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那么痛苦。可是……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糕。等我工作稳定了,我再来找你,理莎。”
“等我。”沢田纲吉目光坚定的看着桐原理莎,他真心这么觉得,同时他也不想辜负桐原理莎温柔的对待,想要回馈她,配得上她的陪伴和爱意。只有这样,他才能抬头挺胸的来到她面前。
桐原理莎有些惊讶,以前的沢田纲吉从来不会这些话。
他一直都是在逃避,在自怨自艾,试过反抗却被痛击因此再也不曾站起来。
她也十分清楚,并不是因为她,所以他才有此决心,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去改变。
桐原理莎静静的看着沢田纲吉,然后身子前倾,蜻蜓点水一样的亲了一下沢田纲吉的额头。
沢田纲吉刚才志气满满,结果现在瞬间被打回原形,羞涩起来。他受宠若惊的捂着额头涨红了脸。
“来自最好朋友的祝福之吻,加油,纲吉君。”
沢田纲吉心潮澎湃,憋着一口气伸出手用力的抱了一下桐原理莎,真诚的看着她:“谢谢。”
桐原理莎神情冷淡的看着沢田纲吉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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