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弥补不了已发生的过错，但算是我对阁下的道歉。今后，沙家镖局若还走江镖，只要到了武昌城，千总府愿为你打点一牵”
罢，赵贞元深深地向沙黑虎拜了下去。
众镖师急忙回礼道谢，却唯有沙黑虎茫然地站在原地，望着冬夜码头，不知所措。
五下来，少也有十几条人命。即使杀饶沙黑虎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些人中定有许多是无辜的——或许，他们全都是无辜的。他犯下了十几桩冤孽，赵贞元如何替他承担？
“赵先生……我身背血债……”
“总镖头，我明白……”赵贞元低首沉吟了片刻，轻声道，“但这就是江湖……”
江湖，就是一个血债累累，生死无妄的地方。人若生在了江湖中，便不该对它有什么幻想。
“那我……该如何是好？”沙黑虎痴痴地问道。
“回宁波去便好。”赵贞元轻声答道，“宁波家中，还有一个祖宗在，不是么？”
沙黑虎的眼中，终于亮出了一丝光芒来。
“子良……”他痴痴地念着，“对……回家……回家……”
茫茫夜色，绵延了整个地。
一切过往都似云烟般消散，七年后的沙黑虎站在这码头上，凝望着眼前的孩儿，似痴似狂。
“子良……”他轻声道，“你的父亲，是个杀人无数的魔头……”
沙子良望着父亲的眼睛，心绪似江滔一般，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