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窃。木沙也不是那么爱贪小便宜,只是似乎想起了什么。自古由着人憎恨的,并不能完全消灭。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也在维持着某种平衡。
开工那天,木沙没能去得早,实际上第一次晚了。店里已有了替代她的人,十六岁男孩的小女朋友。
两个人卿卿我我,嘻嘻哈哈,不像个做事的样儿。可老板娘不说,她也不必开口。小女生的写错字,算错账,叫木沙觉出自己的一点好来,可在六七年的时间面前,这点好值得一提吗?
木沙到了下午人少下来才离开。老板娘把工钱算给她,六百来块。她觉得不该是这么些,自己算着有八百来块的。是的,是感冒请了两天假,是因为知道了全勤的存在反而不好意思在不忙的情况下还赖着那一百块钱。
可她又想,大概是够花的。她接了钱,老板娘又给她添了三十,作为当天的工钱。
“不用了。我又没干一整天,就当是帮忙了。”
走了,永别了,三十块钱为自己画个句号,挺好。
老板娘没有推让,这让她的大方多少落了点空,钻出点人走茶凉的感慨。罢了,真心不要遇上不推让,在时间上是顶划算的。
木沙离了工作五个月的餐馆,离了干活时间最久的一个所在。现在,她要向着她的更久出发了。
结果证明是挺久的,一个白班连了一个晚班,她饿着肚子挺过了人生中的第二个通宵,结果,24个小时的尝试,没能在显微镜下把一个小晶体准确地放到它所属的位置。
她因此,也没能把自己放到这个肯提前往员工饭卡里充两百块餐费的大工厂。
百无一用,她忘了刚刚有一份工作养活了自己五个月,她到底是百无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