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解释吗?在结婚后。那时,他或许不得不寻求解决之道了吧。
“你什么时候结婚?定了吗?”
“三月二十二。”
“农历?”
“阳历。”
“就在下个月?”
“对,还有整一个月。”
木沙不话了。恭喜、送礼、祝福,全不是味儿。
“我妈给看的媳妇。我不该再叫你来。可我没忍住。我想着结婚后再不能见你了,就给你留了言。你几没回,我以为没戏了。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木沙不知什么好。他们两个算什么呢?照他的法,倒像是要劳燕分飞的情人似的。
朋友吧。木沙从包里掏出给他买的剃须刀。“喏,给你的礼物。”
宋平接过来,兴奋得两眼放光:“嗬,你还给我买礼物了。”打开拿出来看了看,“电动剃须刀。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我最喜欢刮胡子了。”
最后一句话得不合适。他的兴奋也有些过了头。
宋平把东西又放回盒子里:“谢谢你啊,送给我这么好的礼物,实在是太珍贵了。”
一席话得木沙讪讪的。她真想把那台笔记本也一同送给他。可那不知是几手货,拿不出手。而且给他,他也未必要。即使要了,又怕引出再一轮的礼尚往来。罢了。
是的,礼物不珍贵,或许,收礼物这件事是可珍贵的。不起眼如他们,是不好想象收到异性的礼物的。
宋平把东西郑重其事地放到一边,有些羞愧似的,“你瞧,你送我礼物,我却什么也没给你准备。起先,我想着给你点钱的。可我要结婚,发了工资就全被我妈扣下了。不瞒你,就是这六十块的房钱都是从我朋友那拿的。”
“我来又不是朝你要钱的。何况,我已经不念书了,花不了多少钱。”妈妈的乖孩子,跟自己是多么不同啊。
“本来,我该把那七百块还你的。可我……”
一是不知怎么好,二是宋平直接截了她的话:“你可千万别这样。这不是打我嘴巴吗?我高兴,我愿意给你。别七百,就是一千七百,我也不后悔。”
如果自己高兴,也愿意给谁那么些钱,不后悔。可作为受方,木沙有些不好交待。他们都是极俭省的人,自己可以糟践,可是,不该糟践别饶钱。然而事到如此,也就流于口头了。
第二宋平把木沙送到车站。
“我就先回去了。在外面待这一晚,就得找一番借口。以后再见不着了。嗯,不知道什么好。”宋平挠挠后脑勺,“先前照的照片没能洗出来。你送我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嗯,就这样吧。我回去了。你,一路顺风。”
木沙看着他骑上摩托车,消失在路上。抬头,看看这城市,低头,看看这街道。这不是心中的地方,尽管宋平要在这里结婚,许多的人在这里结了婚。